沈輕狂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喜鵲把她放在大樹的一側,囑咐她快一些,然后就轉過了頭。
噗噗噗噗……一陣熱乎乎的惡臭襲來。喜鵲眉頭緊皺,瞬間捂住了口鼻,反射性的往前走了好幾步。好歹是一個千金小姐,居然做出這樣失禮的事。
那掩蓋在草地的箱子并沒有合攏,柳初顏鼻息間也聞到了惡臭,知道木挽香把事先準備好的臭蛋給捏碎了。于是立馬打開箱子,小心地爬了出去。
木挽香神經緊繃,蓋頭瞬間扯下,密切注意著周圍的泥土,忽地發現一塊兒草皮松動,立馬匍匐著上前兩步。兩人的身影在空氣中交換位置,木挽香帶著臭雞蛋鉆進木箱,順便把蓋頭遞給柳初顏。
這樣關乎生死的大事,潛意識就讓兩人的動作輕且快,瞬間就完成了換位。
草皮嚴絲合縫地合上,柳初顏從容地蓋上蓋頭,剛要轉身,草皮下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腳面。初顏心下一暖,頓了一下,這才繼續向前走了。
這時一個悶悶地聲音傳來,那喜鵲還捂住口鼻,聲音里有些焦急:“二少奶奶,你好了嗎?”
柳初顏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應道:“嗯。”
小心緩緩的朝前走,視野里黑漆漆一片,她只是憑著白天走過多次的感覺。可惜地面石子居多,柳初顏還是踉蹌了下,喜鵲眼疾手快的前去扶她。
柳初顏全身皮膚麻冷,差點靈魂出竅,要是穿幫,后果不堪設想。這個夜盲癥真是自己人生中的一大敗筆。
喜鵲感覺手上一陣粘稠,以為把柳初顏手上的‘膿瘡’擠爆了,她立即別過臉,忍住想吐的沖動:“二少奶奶小心些。”
喜鵲攙扶著新娘從黑暗中走出來,依然把她帶到原來的小路上,和景未央并肩而立。
她剛走到丞相夫人身邊,就聽到夫人小聲在她耳旁問道:“可有異常之處?”
喜鵲面色沉靜地搖搖頭:“回夫人,奴婢一直守在二少奶奶身旁,并無任何異樣。”
景丞相瞧見夫人的臉色正常,這才朝一旁的儐相使眼色。儐相會意,扯著嗓子高叫:“繼續!”
景未央右手抱著牌位,面無表情的把左手伸到蓋頭下。
柳初顏原本黑乎乎的視野,自從到燈籠下,有光的照射,她的視野也明亮了許多。朦朧的山路上,腳下是一雙黑色的鹿皮男靴,黑色滾邊紅繡袍子。
這就是替新郎的行婚禮的丞相嫡子吧,她心里剛這樣想,一只手伸了過來,燈火迷蒙,映照著這只手如白色的美玉。柳初顏頓了一下,這才緩緩地把手伸過去。
她手暖柔如海洋,景未央眼眸松動,心下詫異。
他手冷硬如冰山,柳初顏背脊發麻,這大熱天的,這人的手居然沒有溫度。
景未央嘴角微勾,有意思。去個如廁,這新娘就換了一個。
景無涯的墓前已經環繞著十六盞白色的燈籠,每個燈籠上都貼著藍色的喜字。松柏挺直,郁郁蔥蔥,轉眼四個多月已經過去。景丞相威嚴凌厲的眼眸漸漸也暈染了濕意。墓地旁邊挖了一堆新土,下面安放著剛剛帶來的棺槨。守陵人尖嘴猴腮,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陰鷙恐怖,他恭敬地上前:“老爺,夫人。”
丞相滿意地點點頭,沉聲問道:“阿福,事情都辦好了嗎?”
阿福舔一下干燥的嘴唇,八字胡須一撇:“回老爺,一切都已準備妥當。”
景宗則轉向一旁穿著怪異的老頭,客氣道:“大祭司,那就開始吧!”
森冷的夜里忽明忽暗地閃著冰寒的藍光,呼嘯的風鳴震動著眾人的耳膜。隱隱約約傳來雜亂的鈴鐺聲,那是大祭司在跳著怪異的祭祀舞。他戴著青面獠牙的面具,左手持木劍,右手持八卦輪盤,哼哼唧唧地念著讓人聽不懂的經文。
景丞相和丞相夫人默默地站在一側,眼神悲戚地望著兒子的墓地,無邊的傷痛又滾滾襲來。今夜過后,他們的兒子就不用孤獨長眠,他那夢寐以求的嬌妻會永生永世的陪著他。
丞相夫人凌厲的眼眸中溢滿淚水,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兒子的意義,她這一生,是真真的失去了親生骨肉。
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