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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人很少，老板搬了凳子坐過來跟他們聊天，不停的逗小豆丁，樂意心不在焉的笑，餛飩也沒吃下去幾個。

“老板，從前這兒，有個，賣煎餅的……”

“哦，小樂啊，”老板笑了笑，“前陣子出車禍，死了?！?

樂意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但老板的注意力又被吃的滿頭汗的小豆丁吸引過去，轉(zhuǎn)身去逗小豆丁，樂意只得作罷。

其實(shí)他也說不出什么來，只是心里覺得有些悲哀。這家餛飩店他以前常來，老板對他也很好，總給他多加料，但是最終對他的回憶也不過是一個微笑著訴說的“死了”。

不然還能怎樣呢？

唉。

回到家時(shí)林清杭果然還沒回家，林與朦已經(jīng)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耷拉個眼皮任王媽抱進(jìn)了洗澡間，樂意坐在客廳里，心不在焉的看電視。

林清杭回來的很遲，樂意的叮囑并沒有用，喝的滿身酒氣。不過林清杭向來克己，就算醉了也不會做什么讓自己出丑的事，看樂意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就緩緩走過去坐到他身邊，樂意雙手抱膝，見他走過來，站起身，“我去，泡杯茶。”

沒走兩步，手腕被林清杭拉住，再一使力，整個人都被拉的摔在沙發(fā)上，樂意懵懵的看著他，不明所以，林清杭跟他離得非常近，兩個人一個清醒一個混沌，這對視就顯得曖昧又格外讓人尷尬。

清醒的人又是個莽撞的，非常不懂得這種狀況的傻子，覺得尷尬了就想逃離，林清杭動作更大了，把人直接拉到懷里，明明白白一個深吻，吻得樂意覺得都快忘了怎么呼吸，電視還在放著一個相當(dāng)聒噪的綜藝節(jié)目，但他像是耳鳴了一樣只聽得到嗡嗡的聲音。

林清杭擁抱他的力度非常大，樂意知道自己是推不開的，并且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推開，他第一次，跟一個男人親密至此，卻被動的，默許了這個吻的發(fā)生。

他看眼前這個人，總覺得是幻象，但是這個吻又是那樣的熾熱而真切，燈光，電視里閃動的影像，都模糊遠(yuǎn)去，只有眼前的這個人，清晰的存在著，溫柔的，強(qiáng)烈的，親吻著自己。

唇舌分離之際，林清杭忽然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突然拋出來一句對不起，攪得原本就混亂的樂意更加心慌撩亂，為什么要說對不起？是因?yàn)橛H了自己嗎？明明情侶之間擁抱接吻都是再尋常不過的接觸啊，有什么好說對不起的？

他眨了眨眼，茫然地看著林清杭，甚至忘記了自己已經(jīng)自動帶入了情侶的身份，稀里糊涂的鉆進(jìn)了“為什么要說對不起”這個死胡同。林清杭半醒半醉之間，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親吻著樂意，他的手撫摩著樂意的后頸，也把兩人的距離推得更近，樂意被親的眼眸里浮蕩起一層水氣。

他突然想到兩人第一次見面，也是個兵荒馬亂的狀態(tài)，林清杭背光站著，幾乎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卻蹊蹺的讓樂意覺得安心，再之后，瑣碎的細(xì)節(jié)，這個叫作林清杭的人，源源不斷，靜謐的充斥了他隨遇而安的生活。

零零散散的片段涌進(jìn)他的腦中，硬生生把之前的彷徨與疑慮都擠了出去，只留下林清杭好看的眉眼。

樂意好像懂得了自己為什么不想推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