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鄉lad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明前的黑暗令人窒息,周言僑穿梭在樹林當中,他只能不停向前跑,用自己的速度來提高優勢。
當然,殺手從兩側包抄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無論如何也要甩掉他們!周言僑緊咬牙關向前狂奔。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天剛破曉,從前方樹林里跑出來一群人,其中一個剛好跟他撞個滿懷。
唉喲!
兩個紛紛倒地,兩敗俱傷。
周言僑覺得肺都快炸了,眼前一晃,竟然有人伸過來一只手。
“你還要躺到什么時候啊。”
周言僑聽到這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嚇得立馬蹦了起來,定睛一看,正是朱玉衡!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不過周言僑馬上得到了答案。
被他撞倒的那個侍衛手里拿著一個與先前殺手拿的一模一樣的竹筒,里面都是蝴蝶,因為不知道這個人是敵是友,周言僑萬分警覺的往后退了幾步。
“真是不知好歹。”朱玉衡耷拉著兩條眉毛說。
他看起來風塵仆仆的,身后跟著一群人,從身高上看都是一等一的侍衛。
說話間,周言僑身后那六個殺手也到了,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沒有靠近,站在遠處氣喘如狗。
“你們也夠廢材的了,大內高手追不上一個賬房先生。”朱玉衡挖苦之余,又瞅了瞅周言僑,臉上竟然有些得意,他從袖子里拿出一塊燙金的令牌扔過去。
“不想死的話拿我的令牌回去復命。”
那六個人出奇的安靜,規規矩矩跪地接下令牌,轉身就跑了。
周言僑努力的喘著氣,嘴巴蛻了一層白皮,眼睛狠狠瞪著朱玉衡,心里恨他恨的緊。
“我管你生在什么家庭呢,你就說你是不是個男人!是男人就跟我打一架!”
朱玉衡一愣。
呀,這輩子還沒人敢跟他這么明目張膽的約架呢。
“臭小子啊,我可剛救了你的命啊!”
幾日前,朱玉衡忽然接到皇后的密令,說是皇上病危讓他趕緊回京準備登基。
朱玉衡走到半路才明白過來,父王的身體連夜召兩個美人侍寢都不成問題,怎么就忽然病危了呢?定是有人走漏風聲,母親得了消息來滅口的。
果不其然,到了青崖山縣城才發現,母親的殺手竟然也用了蝶香這種小把戲。
一不做二不休,朱玉衡干脆跟著殺手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行了行了,我沒讓你磕頭謝恩就不錯了,別鬧脾氣了。”朱玉衡擺了擺手,一副很大度的樣子。
豈料周言僑眼睛一瞪,不依不饒的說:“不行,今天這事必須有個了斷。”
他是故意的。
他看準了朱玉衡沒打算殺自己,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事情扯清而已,他最好的朋友就這么死了,兄弟和女朋友生死未知,怎么就能這么算了呢!
而且,周言僑覺得朱玉衡喜歡他,并不想致他于死地,如果能找機會澄清總比將來被皇后天天追殺強。
思及此,周言僑一把過去把朱玉衡抓住來了個過肩摔。
所有人都傻了。
呸呸呸!
朱玉衡被摔了個狗啃泥。
“都給我退下,退到兩丈外去。”朱玉衡大叫著。
結果沒有一個人動。
“想掉腦袋是吧!”
嘩的一聲,侍衛全跑了。
周言僑見狀立馬諷刺道:“你也就是這么點本事,動不動威脅人砍腦袋罷了。”
朱玉衡也有師傅教授武藝,只是沒有一個人敢摔他,導致他以為自己的武功天下無敵,結果剛剛被個賬房先生摔了個狗啃泥,臉上實在是過不去。
因為都在氣頭上,兩個人都沒客氣。
一個是武功套路,一個是自由搏擊,結果打著打著就抱在一起打滾了。
“你放手!”朱玉衡齜牙咧嘴道。
“你先放!”周言僑也不好過。
兩個人像麻花一樣纏在一起,也顧不得什么氣質,反正逮到機會就拳拳到肉。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兄弟的分子上,我早就殺了你了。”
“誰是你兄弟!”
“你身上那塊鴛鴦錦荷包就是證明。”
“那是我女人給我的。”
.........
仿佛世界安靜了。
“你搞錯了,那荷包是換娘的。”周言僑主動松開了手,站起身來把手遞給朱玉衡。
“總之我人就在這里,現在你也知道我不是你兄弟了,總之要殺要剮憑你了。”
真相總是要大白的,周言僑坦蕩蕩的望著朱玉衡道。
******
過了春季農忙的季節,范家屯的男女老少被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炸開了鍋,從去年到今年,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范老爹的老女兒今年二嫁了,這次居然是女婿入贅!
范老爹沉寂了幾個月后再次成為村里人人羨慕的對象,只不過這一次,他倒是有些犯難。
前段日子大兒子的老師朱子輕來拜訪過,并且帶來些禮物,打算風頭過后迎娶換娘。
二娘雖然流了產,可貪婪的毛病未曾改半點,手倒是挺快,把人家的禮物給收了,如今范老爹發愁了,一女不能聘二夫,況且賬房先生與書院先生一比,當然是朱子輕勝出,當然這其中少不了范征在中間橫加阻攔。
周言僑覺得這些人真是好笑,他把換娘提前送回范家不過是為了成親那天好看而已,還真以為他當他們是根蔥了。
朱玉衡對于這類事情的處理方式更是簡單粗暴,直接亮出身份。
太子主婚還得了,這下不光范家屯的村民,連青崖山縣城的人都跟著瘋了。
王家的小姨娘前幾天剛還了牌位,現在就二嫁了,不但嫁給全青崖山最好看的賬房先生,竟然有幸太子主婚。
鄉民愚昧,各種關于換娘是狐貍精的傳言很快傳開了,有更甚者竟然親自驅車去范家屯拜訪,就為了一睹換娘真容。
雖然各種不相關的人吵得熱鬧,可最高興的那個人還是換娘本人。
這次回來,范老爹給她安排了單獨的房間,吃食上也小心伺候著,換娘不知養父和二娘有幾分真心,不過,看在她那份豐厚的嫁妝上也該盡心盡力吧。
據說,換娘的嫁妝是青崖山,乃至省城一帶最多的。
各種布匹加起來九十九擔,各種米面干貨加起來九十九擔,意取長長久久之意。
光挑夫就兩百多人,如此浩浩蕩蕩的隊伍到范家屯,壯觀程度可以想象。
換娘在房間里根本不敢出去,哪怕是出去到院子喂個雞,都會有人拉著她聊起沒完。
二弟范明最看不慣了,每當有人纏著姐姐的時候,他總是氣鼓鼓的去解圍。
這個家里,換娘最擔心的就是范明,可想到自己和范明并無骨血關心,自己先生疏了幾分。
可范明卻有另一套說法,他總覺得是爹爹搞錯了,姐姐怎么能不是姐姐呢?!
換娘知道范明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心里倒是寬慰幾分,暗地發誓婚后就把范明帶走。
吉日的前七天,范家迎來了兩個客人,換娘從屋子里探出頭一看,竟然是許久不見的鄧媒婆和吳媽。
鄧媒婆嗓門大,未見其人就先聞其聲。
“哎呀呀,簡直是天大的喜事,沒想到我去外省伺候了回月子,你這丫頭竟然把周賬房收了!”
雖然是太子主婚,派過來的是官媒,可私底下周言僑還是請鄧媽媽過來一趟。
換娘高興的不得了,一手拉著一個往屋子里請,倒是吳媽媽臉色有些不好意思。
吳媽媽一輩子在王家做事,為人又規矩,對換娘送牌位這件事始終接受不了,這段時間有意避著換娘和周言僑,如今換娘有了天大的好運,自然要過來慶賀一番。
換娘不是記恨的人,只要人來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說這個賬房先生,還真夠有本事的,連太子這樣的人物都能搭上。”鄧媒婆感嘆說。
換娘笑了笑,對于那天早上的事情還心有余悸。
與周言僑跑散了之后,杜江南帶著兩個女人翻過山到了臨縣。
帶著女眷又是步行,杜江南走的很慢很是吃力,也多虧如此才讓周言僑等人趕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