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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當家的,這么好的日子你還不開心,要不我給你翻個跟頭?”青瓜蛋子討好的說。
杜嫣然回頭瞅了瞅自己身后那二十多個尾巴,忽然覺得跟他們玩不到一起去了。
“哼!一個個都是騙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小姑娘還記得換娘說周言僑會買糖人給她,結果兩個人自己去約會了,至于自己的大哥,更是不帶他們這群玩,這會兒說不上去哪里找酒喝了。
杜嫣然隨手扔了一個竹簽子,不經意瞥見有個男孩和自己差不多高,戴著兔皮耳罩在一個花燈攤子前猜燈謎。
杜嫣然好奇就走過去看了看。
只見那男孩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年紀,竟然不自量力挑了一個最難的猜,沒想到答案揭曉后,他竟然對了。
“小公子是紅曲書院的吧?”賣燈籠攤子的老板問。
男孩樂意一笑算是回答。
老板把一只漂亮的鳳尾燈籠塞給男孩道:“我今天遇到你們書院好幾個學生了,快走吧,要不然我就賠本了。”
男孩接過燈籠,一轉頭正見杜嫣然,見這小姑娘一臉崇拜的看著自己,一時高興,“喏,這個燈籠給你了!”
啊?
杜嫣然一愣,隨即臉莫名其妙的紅了起來,等她回過神來,那人已經走了。
再說杜江南,從傍晚出來,他已經沿著街面的館子喝了好幾家了,這會兒有些醉意。
如今手上有些余錢,他倒是沒在酒上吝嗇,鎮上最好的館子他今天都喝遍了。
正月十五放煙花是晚上的重頭戲,眾人擠擠挨挨仰著頭,這倒是給那些有心人有機可乘的機會。
每年這個時候,有人看煙花,有人偷銀子,還有人看女人。
有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坐著轎子看煙花,雖說不用防著小偷扯荷包,倒是得防著自己的小腳。
有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就愛混在人群里,專門往那些大戶人家的轎子旁邊擠,偷偷伸手進去摸人家女眷的小腳。
這不,今天就讓杜江南碰上一個。
一個人假裝被擠到轎子旁邊,伸手進去就摸。
杜江南一生氣,從靴子里拿出匕首“砰”地一聲扎住了那個人的袖子。
“唉喲!唉喲!”那人袖子被定在轎子上,一張臉窘迫不堪。
轎子簾一挑,里面的小姐一愣,隨即道:“多謝。”
杜江南借著酒氣看得有些朦朧。
轎子中的女子年紀輕輕,音色有些低沉。
杜江南將自己的匕首拿下了來,又踹了那人一腳,“滾”。
也許是不放心,反正也沒事,他就跟著那轎子走。
人越來越多,轎子晃晃悠悠,杜江南滿腦子都是轎子里小姐的樣子,前面街口就要轉彎了,杜江南竟然有些不舍,趁著月色,他鬼使神差的將自己的手了伸進去。
轎子里的王云一愣,一顆心跳的撲騰撲騰,這人手可真大!而且這半截袖子她認識,分明就是剛剛那糙漢子的手。
王云一生氣,死死的踩著那人的手指,心里一陣快意,誰知那人也不躲,好像也不知疼一樣,就這么任她踩著。
王云從頭上拔了一只金釵,不輕不重的戳了上去,誰知那人行動了,一反手把金釵抓住。
我的金釵!
王云伸手去抓,結果抓了個空,她忙挑開轎簾四處去尋,結果那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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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僑過了一個難以言喻的正月十五之后,便暗暗發誓今后要更加努力了,他看中了陵州城的一個大院子,想買來做婚房,只是現在掏錢實在是勉強,因此春風一暖,他便背著包袱去收鄉下收料子了。
周言僑今天來的這個地方叫五福里,是個小村子,聽陵州城里綢緞莊的老板說,這里的秀娘一等一的好,因此他打算收幾匹壓箱底的錦緞回去研究一番。
也許是去年冬天冷得早,今年春天暖得特別快,冰雪融化,中午河水竟然也曬得暖暖的。
幾個村婦洗著洗著衣服,竟然臨時起意要洗洗自己。
周言僑站在草叢里一陣尷尬,不遠就是石橋,可這群女人們現在洗得正開心,這會兒出去不免被打。
算了,打個盹兒吧。
周言僑一屁股坐進草叢,令他沒想到的是,草叢里竟然還藏著一個人。
周言僑嚇得魂飛魄散,還好及時捂住嘴巴沒叫出聲,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呵呵,同好啊,來來來,一起欣賞。”說話的人看起來有三十來歲,身上裹著暗色的錦緞的披風,五官倒是端正,只是眉毛眼角略微下垂,一副全世界欠他錢的樣子。
周言僑剛想反駁自己是想過河,才不是偷看人家洗澡。
可男人天性如此,湊在一起就會不自覺的比著混蛋。
周言僑嘴巴一撇,“貨色一般,我見過更好的。”
那男人上下打量周言僑,見他雖然穿著普通,倒是長相英俊,氣質和他有生之年見過的人都不一樣,加上都是色中同好,不免心生親近之意。
“哎,小兄弟此言差矣,這窺嘛,講究個野字,我家妻妾成群,各個貌美膚白,脫了我給都不愛看。”
周言僑臉上笑呵呵,心里卻想,這大哥真是閑的。
那男人又道,“老弟,你知道這女人當中的極品是什么嗎?”
周言僑心里從蒼井空到小澤瑪利亞,統統想了一遍,可忽然發覺,跟眼前這人說,他也未必知道,只好搖搖頭。
那人一拍巴掌,“嘿嘿,我告訴你吧老弟,是寡婦!男女情愛里,就數偷人最過癮了,要偷就偷寡婦!”
周言僑仔仔細細的打量這個人,心下決定要把家里的小寡婦看住了。
兩人在草叢里窸窸窣窣的,不巧被一個洗衣服的姑娘發現了,鄉下村婦本就膽子大,當下提著洗衣棒槌追著兩個人一頓好打。
周言僑一邊跑一邊后悔,這不是倒霉催的嘛。
兩個人淌過河,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
“你跟我在這等一會兒吧,我的家奴一會兒就到。”那人氣喘吁吁的說。
正如他所講,沒一會兒官道上煙塵滾滾,迎面駛來三輛馬車。
“主子啊,您可別嚇唬老奴啊!”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仆人從馬車上跳下來差點哭了。
那人朝馬車一努嘴。
周言僑接受了他的好意,跟他一起爬上了馬車。
“哈哈,剛剛真是過癮啊。”那人開開心心的說,看起來意猶未盡。
有病。
周言僑偷偷的白了他眼。
剛剛泡在水里,他脖子上掛的香囊濕了,最糟糕的是香囊里面的賣身契這會兒爛成泥了。
周言僑一陣心疼,以往他游泳的時候都提前摘下來,現在不知要如何跟換娘交代。
“你這荷包料子很特別啊,給我看看行嗎?”那人笑著說。
周言僑聽了很多遍了,不覺好奇,再加上他現在要做錦緞生意,自然對料子的事情上心。
“這是我家傳了,好多人都說這料子特別,不知道大哥能否給小弟講講這料子怎么特別了。”
男子捏著荷包,仔仔細細的看著周言僑,“沖你這句大哥,我就解釋給你聽吧。”
“普通秀姑織布用一個織布機,這個料子是五個人同時織的,織成后一般做成袍子,那叫一個漂亮,一氣呵成,無接縫。”
周言僑聞所未聞,覺得挺新鮮,心下納悶,換娘的生母怎么會有一小塊這樣的料子呢?
“好了,小弟身上的水擦干了,咱們后會有期。”周言僑揮揮手下了馬車,甚至都沒有問對方的姓名。
馬車上的男人微笑致意。
咱們還會再見的。朱玉衡喃喃的說。
他自認為不是個好奇的人,此生唯有一件事令他費解。
母親的密室里有一件鳳袍竟然缺了一個袖子。
他發現這個秘密那年還不到十歲,要說他什么都不缺,怎么會去費心一件衣裳。
只是,他發現這個秘密的同時,母親身邊的一個女官不見了。
他最喜歡那個姑娘了,多年后才想明白那叫情竇初開,為此他一直追查這件事,就在他將要放棄的時候,王荊南的一封信讓他覺得似乎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