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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換姐兒對著窗欞凄凄一笑,還好,還好,如今她不是一個人了。
吳媽媽帶她像親生女兒一樣。
鄧媽媽時時刻刻護著她。
冷大叔也關心鼓勵她。
至于周言僑,換姐兒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心里暖暖的。
——為了你我也要拼一拼啊。
說來也怪,得知父親的計劃之后,換姐兒這個晚上睡的異常安穩,一個噩夢都沒有做。
范征第二天早上回書院,回去之前去了一趟草房和換姐兒拜別。
老實說換姐兒有點怕這個弟弟,雖然人小可卻比二娘都精明許多,況且他走之前說的話句句意有所指,這讓換姐兒不得不提防。
難不成他知道了什么?
轉念一想,不可能啊,周言僑草棚的位置只有自己知道,況且那個地方極為隱秘,有誰會閑的沒事去瀑布底下轉悠呢。
其實,范征心里更著急,他有的沒的說了一堆,不指望姐姐能懂,但愿能起到警示的作用就成了。
范征帶著心事跟著馬車一路顛簸來到紅曲書院,進角門的時候剛好撞見周言僑。
正愁找他呢,沒想到自己撞到面前來了,范征雖然心里算計,可臉上卻裝出一副熱絡的樣子。
經過了昨天,周言僑已經當范征是小舅子,還跟他開玩笑呢。
“嗨,是你啊,昨天吃了幾個月餅啊?!?
范征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禮,“周先生好?!?
周言僑一樂,心里更不拿范征當外人,一胳膊樓過來,“你們家昨天晚上吃的什么好吃的???”其實他只想知道范家有沒有給換姐兒飯吃。
“昨晚有肉有豆腐,還有月餅。”
“你吃了幾塊啊,你們家誰吃的最多,誰吃的最少?”
范征笑嘻嘻的望著周言僑,心想,你還真當我小呢。
“姐姐沒吃?!狈墩骰卮鹧院喴赓W。
“哦,這樣啊?!敝苎詢S被個半大孩子猜中心思還有點難為情,只好撓撓腦袋干笑著說:“下次見了你姐姐,幫我帶好。”
豈料,范征臉色一變,“先生請這邊說話?!?
周言僑一愣,怎么忽然嚴肅起來了?
范征把周言僑領到角門后,輕輕的說:“家姐說,以后休要再見面,免得壞了彼此的聲譽?!?
周言僑一怔,奇怪,女人可真是善變啊,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一眨眼就變卦了?
范征見周言僑的表情更加確定姐姐與周言僑私會過了,心里一陣氣,本來還對父親的安排有所不滿,如今看來把姐姐送走是最好的選擇,與其將來鑄成大錯給自己丟臉,還不如換銀子抵債劃算。
“這樣啊,我知道了,你去上課吧?!敝苎詢S尷尬的打發走范征。
看來定是換姐兒腦袋里的封建思想作祟了。
周言僑決定去找冷老板聊聊收徒弟的事,只有把她帶出那個家,將來才有更多的機會見面。
最近周言僑因為換姐兒的事情老是跑冷香居,鄧夫子那邊倒是起了疑,因此冷老板見周言僑又來報道,笑著打趣說:“你再不去陪那鄧老頭兒喝一杯,他都要把你想壞了?!?
周言僑一揖,“無事不登三寶殿啊,不知冷兄上次說收徒的事情可否作數?”
冷老板知道他又是為了換姐兒而來,只是皺著眉,半晌才道:“周兄,收男徒倒是簡單,磕頭敬茶拜祖師爺就成了,你可知收個女徒弟要有多麻煩嗎?”
周言僑臉一沉,“我就知道沒那么簡單,這個年代總是給女人找麻煩!”
這個年代?
冷老板一愣,這是何出此言?。?
“周老弟,自古女子禮數甚多,哪個年代女人沒麻煩?。科仗熘履峭跬?,就算你家鄉風氣再開放,那也得有規矩不是?”
冷老板這話周言僑是贊同的,二十一世紀還不是一樣,女人都獨立成那個樣子,可每天還有人叫著身不由己呢。
冷老板又道:“況且,這收女徒弟也是有規矩的,女兒家青春有限,做學徒總要耽擱的,所以一般怕女徒的家人反悔或者找麻煩,學徒期間要簽契約,你覺得換姐兒的父母會放人嗎?”
周言僑愣了,怎么還要簽契約???
冷老板見他不明白,自當一番解釋。
敢情這制香師行業跟戲園子收徒弟一樣,師徒雙方簽契約書,按照契約年滿方能出徒自立門戶,冷老板說這是祖宗的規矩不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