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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老板眉毛一挑,“你要干嘛去?”
周言僑一愣,那還用問,“當然是去找她啊?”
冷老板扳過周言僑的肩膀,一把將他按回椅子。
“周老弟你瘋了嗎?你一個大男人直接去人家姑娘家里找人成何體統啊,況且她是下堂妾,又剛死了丈夫有孝在身,你不顧自己的名聲,那也得為范姑娘的名聲著想啊?”
周言僑被冷老板說的一愣一愣的,他根本不在乎換姐兒的過去,況且嫁給老頭子也不是她的錯,可自己這一套在青崖山行不通。
“砰”地一聲,周言僑一拳頭砸在椅子上,不覺聲高:“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讓我怎么辦嘛!”
冷老板見周言僑這副摸樣,反倒笑了。
換姐兒那孩子他第一次見就覺得投緣,再次相見更覺得是老天賜給他的禮物,他這一輩子沒有成親,自然也無兒無女,他這一身制香的手藝眼見著要失傳了。
通過與換姐兒這段時間的接觸,冷老板認為她符合了所有制香師的條件,當然,她靈敏的鼻子更是不可多得的天賦。
只是,制香師這門手藝對男人來說,心情從來不會影響香料的味道和質感,可對女制香師來說就不行了,一個不幸福的女制香師是做不出好香料的,如果遇到性格極端的人反而會走火入魔,有甚者更是煉制□□來害人。
他有心收換姐兒為徒,可這孩子的身世凄慘,光是聽她的遭遇就已經是苦水一缸了,因此還在考慮當中。
如今看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如果周言僑不計較換姐兒的過去,兩個人能有一份長長久久的幸福,那便是祖師爺顯靈,老天開眼賜給他這么個小徒弟。
周言僑見冷老板笑也覺得自己失態了,和換姐兒見面這件事實在不應該太沖動,還得從長計議。
“我看不如這樣,我托咱們縣城的鄧媒婆去范家屯走一趟,不好直接帶話你,那就讓換姐兒帶話給我,你看如何?”
周言僑一聽那當然好了,急忙起身道謝:“冷大哥,這次真是麻煩你了,小弟不知如何感謝呢。”
“哎,這可不是光為了你哦。”冷老板一擺手:“你還記得我與你們說過,機緣巧合遇到一個天生制香師的材料?”
周言僑一愣,老久之前倒是聽冷老板說過那么一嘴,如今他不提自己都忘了。
難道?!
“難道換姐兒就是那個你最初送香粉的人?!”
冷老板笑而不語。
周言僑坐在椅子上忽然傻樂起來。
這簡直是天作之合嘛!
如果自己那天沒去撈魚打牙祭,也不會從水里救了她,更不會有后來的相遇,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周言僑有心請鄧媒婆把自己買的玉佩給換姐兒帶過去,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來日方長,剛在街上走過的時候已經聽了各種關于她的流言,克夫之類的自不用說,單單進過縣衙這一條就足令所有男人聞風喪膽了。
眼下周言僑只擔心換姐兒有沒有被家里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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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范家屯的大姑娘小媳婦們都炸開了,那個號稱范家屯最貴的老姑娘終于被婆家趕回來了,不論是克死親夫,還是女鬼索命,到對峙公堂,隨便哪一條都夠站在風口浪尖上了。
“哎呀呀,跟她打小一起長大,平時不多言不多語的,沒瞧著怎么特別,沒想到命這么硬。”
“就是,我看她這輩子完了,就算白給人做通房丫頭都沒人敢要。”
“你看她模樣那么嬌俏,將來沒準做個半掩門糊口,咱們可得看緊了自家爺們。”
鄧媒婆剛進范家屯就聽見婦人們胡說八道,氣得她“呸呸呸”連啐了幾聲。
“哼,自己有本事還怕爺們偷人不成,見天的嚼舌根子,有那閑工夫還不如刮刮脖子上黑泥兒,省的爺們看的膩味!”
鄉里鄉間的唯有穩婆和媒婆難打發,恰巧這兩樣鄧婆子都干過,大姑娘小媳婦都認識她,知道惹不起,各自抖抖身上的瓜子殼散了。
鄧婆子憑著記憶尋到換姐兒家,只見三間大瓦房干凈整齊,院子里養著雞鴨,圈里頭有兩頭豬,可不是三個月前那番破爛衰敗的景象。
只是這新房子旁邊倒是留了一間草房,不知意欲為何。
“是鄧婆婆嗎?”一個粗噶的聲音問。
鄧婆子見是范明,一拍手道:“哎呀,才三個月不見你都長這么高了。”
范明這段時間結結實實的吃了幾個月飽飯,不但個子長高人也壯實了。
“我去告訴我娘一聲,您老先進屋。”
“好說好說。”
鄧媒婆以為范明會把她往新房子里領,沒想到這孩子一轉身把她帶到草房。
范明苦笑著道:“我娘覺得我姐不吉利,只好讓她住老房子。”
鄧婆子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換姐兒犧牲自己嫁到王家,這家人什么時候能翻身?如今換姐兒落難被婆家趕回來,怎么反倒成罪人了!
鄧婆子眼一熱,差點哭了出來,朝著草屋里大叫:“換姐兒啊換姐兒,鄧媽媽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