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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間琴姑見了去病，笑著施禮道：“如今，侯爺身體可安康？那子瑜姑娘從立冬過來，就沒上臺了，說是不想撫琴了。是不是侯爺準(zhǔn)備接回府中去了？”

“有這個打算。”去病說了一句，就急沖沖地向石院奔去。

琴姑歪著腦袋想不明白：這兩人不知在搞什么鬼？一個住石院，一個在冠軍侯府，雖整天在一起，卻不見下文。日前，聽說，侯府妾室還被天子封為側(cè)夫人，但就不提子瑜的娶親之事！不知兩人還有什么瓜葛沒有完結(jié)，今日本想打聽打聽，卻見去病沒有熱情，也就作罷。想著想著，琴姑也徑直回屋去了。

去病走在坊間石徑路上，坊內(nèi)靜悄悄的，連湯圓的聲氣兒也沒有。

趙勇倒在院門口的長榻上望天，見去病急急過來，慌忙站起來，詫異道：“姑娘一早去神廟了，公子沒和姑娘一起去？”

如今的趙勇已是去病隨從。之后，霍祁就被派回陪去病消遣；趙勇則留在石院，每日跳水、掃院、看門等，趙勇很盡職。

“連湯圓都去了？”去病很失望地問道。

“去了，一屋的人都去了，連哥也去了。”趙勇?lián)蠐项^，“子瑜姑娘說，你今日入宮，晚間才會來，就讓大家跟著去了，還說，午間就去魏府蹭飯吃。院中就只剩廚娘在家。公子進(jìn)屋坐會兒，我叫廚娘給您倒茶。”

去病失望地踱步進(jìn)屋，在箱內(nèi)找了日常冠帽和衣裳，將正服換下，然后，負(fù)手走到外間，就勢坐在矮椅旁。

趙勇找了廚娘，給去病燒了水，也摻了熱茶，又在溫?zé)岬奶颗枥锛恿藥讐K炭，室內(nèi)漸漸溫暖起來。

“趙勇，你跑哪去了，怎門口沒人？”霍祁將芷若送回霍府，也趕回了石院。

“來了！我給公子倒茶，馬上就出來。”趙勇探頭出去，只見霍祁進(jìn)了院子。

“人哪去了？珠兒，珠兒！”

“祁哥，別喊了，她們都跟著姑娘出去了。說了，晚飯時才會回來。”

霍祁跟著話點進(jìn)了屋，見去病坐著，握拳施個禮后，就也在炭火旁盤腿坐下，趙勇趕緊也給霍祁倒了熱茶，這才出屋守門去了。

去病抬眼看了霍祁一眼，沒發(fā)話，抬手喝了手中的茶。

霍祁本喝著手中的熱茶，見公子看他那一眼有些怪，心中“嘚”了一下，就小心地起身，提了茶壺，將公子的空茶杯加滿了茶水，復(fù)又坐下。

“你沒什么要說？”去病眼看著室外吐香的臘梅，端茶杯又喝了一口。

“我說甚？”霍祁揚眉想想道，“那莫納，我前些日子去大營，問了趙司馬。趙司馬說他沒事。也見了人，人很俊秀，只是有些呆傻。”又抬頭想想，“沒了。”

“沒了？”去病如鷹的眼看著霍祁。霍祁后背開始發(fā)麻，“確實不知還有何事？請公子明示！”霍祁已經(jīng)避席起身跪著握拳道。

“我那日昏睡是子瑜喚醒的？”

“是！”霍祁朗聲回答，心中開始叫苦，雄闊的身子卻直了直，準(zhǔn)備著被抽。

“我醒了，你為什么不說？”去病眼中厲色漸盛，手中茶杯已被重重地放下，語氣甚嚴(yán)。

“子瑜姑娘不準(zhǔn)我們告訴你。她說，你傷重，不能心急，怕你擔(dān)心她，就假裝不知道，就只當(dāng)你真的去了大營，她吩咐我們，不讓告訴你實情。你醒后，她其實很想去看你，又怕你分心，誤了養(yǎng)傷，就一直沒去府上。她每日都等著我回去說你的情況，才放心入睡。”

“子瑜說不說，你就真不說，你讓我蒙在鼓里，看我的笑話？”

“我說了，又怕姑娘傷心，說我們不聽她的吩咐。”霍祁大聲道，“你派我到石院，就說了，叫我一切都聽姑娘的！”

“子瑜的話當(dāng)然要聽。”

“那我到底聽誰的？你的？姑娘的？”霍祁故意道。

“你少給老子叫苦！”去病聲音仍有氣，斜著眼看著霍祁，“聽著，子瑜的話要聽，老子的話也要聽，你自己琢磨！”

“子瑜是如何知道我受傷的？我記得我囑咐過你。”去病冷眼仍看著霍祁，厲聲問道。

“你被刺，全長安都知道。天子、皇后、大將軍都來府上。我從大營回來，姑娘就已經(jīng)知道你被刺了，我想瞞都瞞不住。”霍祁坦然說道。

去病一點一點地收了眼中厲色，揚聲道：“好了，起來吧！反正沒事，我倆摔跤去。”說著就起來，扯了一角衣袂扎在腰間，抬腳就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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