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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兒掩嘴小聲笑道:“姑娘今日可真大膽,竟敢和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做那事。”
春兒一聽臉就紅了;菊兒一聽,不覺得姑娘膽大,她倒覺得蘭兒膽大,瞟了蘭兒一眼,就趕緊紅臉低頭做手工。菊兒和春兒是府上之人,從來就不敢議論主子之事。
“蘭兒小聲!”珠兒眼瞪著蘭兒,埋怨道。
“這也沒什么,她倆是夫妻,近五年沒在一起,抱抱也很正常。”莫措瞧了瞧有些惶惶然的小蘭兒一眼,“沒事,她看著柔弱,本就膽大,她倆就是這樣。”見春兒放下手中的活路,欲準備夜間的衣被,就嘆道:“她倆今夜在一起,你還要值夜?”
“莫措姑娘不知,這是府中的規矩,外間都有人值夜,夜間好使喚。”春兒一老一實地答道。
莫措眼一翻,放下手中正織的袖邊,埋怨道:“這霍去病也是,在草原,她倆住一個棚,煮飯、便壺都在那棚下,白天熬藥熬粥,晚上還服侍子瑜方便,就沒見這么多的規矩!如今,這么方便,還要人值夜,真是的!”
“公子服侍誰?”春兒和菊兒兩人均異口同聲地問道,一臉的不相信。想想那夜姑娘被抱回府中,公子鋪排諸般事項,兩人臉上的詫異才淡了下來。
“當然是霍去病服侍子瑜了。”見四個丫頭都好奇地看著她,莫措得意起來,“你們不知道,子瑜沒講過?”見珠兒等均搖頭,莫措笑道:“你們不想聽聽?”四個丫頭齊展展地點頭道:“想聽!”
莫措雙腿一盤就興致勃勃地講起了故事。將去病如何服侍子瑜,如何哄子瑜喝馬奶,如何到大河洗衣都講了。
“公子洗衣?”春兒蒙了,又羨慕又惋惜道,“哪有男子洗衣的,公子對姑娘可真好。”
“不然,子瑜為何嫁給他?”莫措嘆息道,“子瑜也差點病死!幸虧,你們公子用心照顧,子瑜才被救回。”莫措口風一變,神秘道:“不過,你們姑娘看著柔弱,其實膽子特大,有時候比我還大。”
“真的?說說看。”珠兒放了針線,來了興致,眼一詫異就說道。
“子瑜會游水,知道嗎?”見四人都搖頭,就接著說,“她水性好得很,我的游水還是她教的。在草原,我倆曾經月夜游水。”
“你們不怕鬼嗎?”蘭兒打了一個冷顫。
“心中無鬼,自然就沒有鬼!”莫措不屑道。
莫措嘆了一聲:“你們姑娘不怕鬼,她就怕人。那日月夜,我倆在居延水中游水,遇到渾邪王,我倆不怕鬼,就怕他。幸好,那渾邪王儒雅,沒對我們怎樣,還想娶你們姑娘作王妃,被你們姑娘拒絕了。那時,你們姑娘一心都在那個該死的漢商身上,一點不為儒雅的渾邪王所動,我還真佩服她。”莫措點頭贊道。
“姑娘喜歡漢商,她不是喜歡公子嗎?”那日姑娘曾說過,可春兒還是好奇地問道。
“你跟你們姑娘一樣,也是傻瓜!你們公子到草原,難道說自己是霍去病,是大漢的兵士?是皇后至親?他只能說自己是漢商,騙了子瑜,讓子瑜死心塌地地跟著他,受了多少苦!那么多人喜愛她,她都拒絕,偏要這個一文不值的漢商!”
珠兒她們都知道,只是莫措說出來,更印證了姑娘的話,難怪姑娘那恨不易消,丫頭們都搖頭嘆氣。不過,想想今日情景,人人臉色又變高興了。
“姑娘是有情有義之人。”珠兒重重地點頭,“也許就是這樣,公子才喜她。”
“你們姑娘還是個愛心泛濫之人。因為拒絕了渾邪王,渾邪王罰部族到居延澤過冬,族人在居延澤死難者多,牛羊也凍死很多,她認為是她的緣由,心中愧疚,就獨自出走,差點死在冰封的湖面上。”
小丫頭們都睜圓了眼,驚呼道:“姑娘又尋短見?”
“幸虧莫納一直留心,就是我哥,發現她不見了,才出門尋找,在呼嘯的北風中救了她,病了月余,不然,你們公子是真見不到她了,她的命真苦!”莫措嘆息一聲。
“難怪,姑娘從不說自己的事情,她心中其實一直很苦。”珠兒點著頭,“難怪,那日公子要用我們的性命來賭姑娘回心轉意。”珠兒想著元宵之事,吐口氣,忠心祝福道,“如今好了,姑娘找到了自己所愛的人,一切都好了,姑娘也幸福了。”
“也難說,你不是說霍去病母親來過,不喜子瑜嗎?還有子瑜發了毒誓,霍去病不是被刺應了誓言嗎?恐怕,這長安沒人會喜愛她,她還有苦日子過。”莫措轉著黑眼珠子,一一打量著這幾個丫頭片子,說道,“你們要好好看著子瑜,不要讓你們姑娘又出事!”
“對!姑娘還沒回府成為夫人,只怕還會有災難,我們要小心一點。”珠兒警惕地看著三個丫頭,三人都點著頭,一臉肅穆。
“好了,我去看看她倆如何。”莫措揉了揉眼,就出了房,進了前面的居室。結果,只見昏黃油燈下,幔帳沒放,臥榻上躺著子瑜一人。
“你又把他攆了?”
“他如今是病人,身體恢復最重要,我不能留他在這里。”子瑜很不情愿道,“他明日要入宮,住在這里,明日一早又要回府,還是回去好些。”
“那你就別多想了,早點睡吧。”莫措上前掖了子瑜被子,看了炭火,加了兩塊炭,放了幔帳,吹熄油燈,關了門,回隔壁房間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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