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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莫措在子瑜耳邊一吼,子瑜一下子就用被子蒙了頭,動作迅捷且熟練。
“你是不是不起床?”莫措將冰手摸進子瑜被窩內,用手咯吱子瑜,莫措知道子瑜就怕這招。
果然,子瑜被內笑得喘不過氣來,投降道:“好莫措……好妹妹……你別戳……我起床……”
莫措掀了被子,邊上笑得彎腰的珠兒上前,給子瑜穿衣。
“讓她自己穿!”莫措氣呼呼道,“這霍去病就是慣你,在草原就慣你,一個姑娘家什么都不會!他走了,你跟著我,不是什么都會了嗎?病也好了,還下河游水!如今,他一出現,你就懶了。他也是,派這么多的人服侍你,你整日不動,那身子會好起來?不行,我必須立幾條規矩!”
莫措見春兒已經端水過來,她就上前瞅著子瑜,看得子瑜不好意思,求饒道:“你說,你說,你要立啥規矩,我遵守就是。”
珠兒遞了帕子,子瑜開始起床洗漱。
“第一,每日不許賴床!我起來,你就必須起來。”莫措舉著手,伸出手指數著,“第二,每日辰時,必須起床,然后你必須在廊下動一個時辰,”低頭看了看子瑜的腿道,“你那腿已落了病根,不能踢毽子了,那就跳繩,慢慢跳,才開始跳一小會兒,以后逐漸增加。”
子瑜聽著,溫順地點著頭。蘭兒端了粥,還拿了雞蛋過來,子瑜坐下開始吃飯。
“第三,每日吃飯,定時,不許你晚了,必須和我們一起吃飯!不過,你可以開小灶,可以吃些補品之類的。”
“我不吃,我就和你們一起吃。”子瑜很聽莫措的話,抬頭笑道。
“至于其他的,她們要服侍你,我也沒法子。看著你每日喝那苦澀的湯藥,我也希望你身子好點。”莫措關愛的大眼望著子瑜道,“聽清楚了?”又看著屋內抿笑的珠兒和燦爛開懷的蘭兒,“你們也聽清楚了?必須對她嚴一點!”
“自莫措姑娘來了,姑娘心情才好些。我有好久都沒見姑娘這樣笑了,如今天天笑,我也跟著笑。”眼見莫措來后,姑娘笑聲越來越多,珠兒是真心喜歡莫措。
“你以為她是因為我來了就笑了,”莫措一仰頭道,“她是因為那霍去病的傷日漸好,才高興呢!”
子瑜笑起來:“都是,都是。只要你在,我天天高興。”
昨日,霍祁回來說,公子已經可以在府中摔跤了,只是因為大將軍不許出門,因此就在府上射箭、摔跤;還說,公子下月就可出門,肯定會過來見子瑜姑娘的。
子瑜心中那憤怒的紅衣已經變了,早變成了熱情似火的紅衣,整日都盼著去病早一點過來見面。如今,只要霍祁回院子,子瑜就盼著霍祁身后那熟悉的影子會突然閃現,但每日霍祁回院,都不見去病身影。子瑜心中煎熬期盼,度日如年。子瑜心中盼著見面的日子,晚上常常失眠,有時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加上冬日寒冷,被窩熱和,子瑜本就有賴床的毛病,因此,整個冬日,只有她起床最晚,難怪莫措要約法三章。
莫措的規矩執行了一月,轉眼就是冬日最后一日:十二月三十日,就是子瑜給小姑娘們說的,她家鄉的除夕日,也是大漢民間的除夕日。
眾人都起得早,霍祁一早就回了霍府,陪公子摔跤射箭,美其名曰:回府練拳腳。看著兩人互相隱瞞,霍祁有時想笑,可又必須忍著。公子一旦知道自己瞞了姑娘的事,公子會如何抽自己?想到此處,霍祁那眉都沒跳一下,臉就笑了笑:不管了,抽就抽!
霍連一早就回府拉新鮮的肉菜,準備今晚吃餃子過除夕。隔壁的李木子一家早就回坊,李嫂子也在自家院子中忙碌著做好吃的,已備晚上上菜。趙勇儼然就是石院的人,早接了霍祁的活:跳水,掃雪,打整冰路,守院門。
冬日清晨,雖是藍天,但都抵不過零下習習的寒風。那樹上、枯草上、屋檐上都是長短不一的冰柱,晶瑩剔透,在陽光下閃著炫目的光彩。院內臘梅含蕊吐香,暗香浮動,清幽游走,讓人忘懷。石徑上覆著薄薄的冰層,陽光怎樣照都不會融化,稍不留神就會溜滑倒地。
今日是春兒當值,在屋內忙著擦地板,珠兒在整理子瑜的衣被。其他早起的姑娘們就在廊下運動著:蘭兒和菊兒一組,互踢毽子;莫措監督子瑜跳繩。子瑜歇息期間,她就上場,一繩跳下來,莫措的個數總是超過子瑜。子瑜本就不喜運動,如今被莫措拉著跳繩已有月余,身子比以前好些,也有了力氣,臉也紅潤起來。
子瑜面朝院門,雙手舞動,雙腳輕輕沾地,繩索空中翻動,淡黃的裙袂柔柔飄動,輕盈跳躍似那春日梁上的燕子。
“五十五、五十六……”莫措眼看著子瑜,口中大聲數著數。
院外,傳來湯圓那熱烈的吠聲,子瑜瞬間就停了腳,心一慌,手一松,繩子就無聲地掉落地上,親吻大地去了。
“公子回院了!”趙勇喜氣洋洋的聲氣從院外傳來。話音落,去病已經踏腳進院。
去病裹著一件貂皮大氅,眼眸明亮,閃著驚喜,朝子瑜走來。
子瑜聽到湯圓那吠聲,整個人就變了:眸眼熱烈似火,臉頰紅如冬日的大蘋果,那心更是咚咚地跳著,那顆火熱的心就想跳出胸廓撲到來人身上。才瞟見那渴望的身影,子瑜一縱躍,就下了階梯,不顧冰面溜滑,麻利地提了裙邊,歪著身子向去病飛奔而去。
去病根本就沒想到子瑜會如此熱情奔放地撲向他,眼中剎那間閃過一絲驚異,緊接著那一張驚異的臉就燦爛如晴朗的天,嘴角帶笑,眉梢笑意更濃,濃得眼眸都沒有眨一下,就伸開急切的雙手,一把抱穩子瑜,大氅一裹,兩人濃濃地合抱成了一體,兩個腦袋在油滑的裘皮上也漸漸合二為一……
子瑜雙手環抱著去病結實的腰間,頭靠在去病肩上,幸福地偎依在去病懷中,分隔近五年的觸碰讓子瑜一身癱軟;去病摟著渾身火燙的子瑜,撫著子瑜發絲,唇輕輕吻著子瑜的額頭和臉頰。
兩人就這樣激情四射地抱著,院中靜悄悄的。
見子瑜撲向去病,莫措就拉了兩個小丫頭進了屋,院外霍祁等眾人見公子抱住子瑜,也沒有跟進來,就在外等著。偶爾,霍祁、霍連歪了頭,竊喜地偷看一下。
去病心中熱火升騰,雙手輕抬了子瑜的頭,只見子瑜那紅撲撲的臉上沁著密密的細汗,但那明媚的雙眼根本就遮不住子瑜那噴射而出的無盡歡愉而又渴望無底的眼神,去病低頭就咬住了子瑜如火一樣的唇。子瑜踮起雙腳,一雙手緊緊摟著去病脖子,兩人真就在冬日燦爛陽光下熱吻起來。
冬日陽光穿過銀裝的樹枝緩緩回旋照耀,枝頭漸漸也有融化的水珠喜極而滴落。
“你們兩人能不能進屋說話?”莫措在室內大聲喊道。
子瑜低下了那紅透了的熟蘋果臉,仍抱著去病不愿放手。去病意猶未盡,低頭吻著子瑜額頭,順著額頭吻向子瑜的臉頰。手一動,腰一彎,子瑜就被去病打橫抱起來。子瑜頭嬌羞地靠在去病肩上,一臉幸福地望著去病那如陽光般同樣放射光芒的臉。
去病揚揚頭,向上掂了掂子瑜身子,大踏步向室內走去。
進屋,放下子瑜,去病暢氣地解了大氅。
子瑜放光的眼中就只有他一人,根本就看不見屋內還有許多的人,拉著去病走進臥榻房間。莫措笑著搖頭,自拉了丫頭們忙她們的事去了。珠兒望望門外探頭的霍祁,也掩了害羞的口鼻出去了。
進了內室,子瑜還是緊緊地摟著去病的腰際,頭枕在去病肩上不肯放手。
“我天天擔心你,就怕見不到你了。”子瑜喃喃而語,嬌語中有深深的歉意,差點又要掉淚。
“我不是好好的嘛,小傻瓜!”去病抬了子瑜頭,見到子瑜眼中有光在閃動,雙手心疼地摩挲著子瑜的紅臉,“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我天天都想你,我吃不下飯,每天都沒胃口。”子瑜沒了那怒氣沖天的決伐果斷,完全是小女子的柔情似水情誼,偎在去病懷里,能寸寸化去去病那鐵漢柔腸。
“我也想你,可來不了,只有令霍連他們好好服侍你。”去病低頭,如蜻蜓點水般點了一下子瑜平滑的額頭。
“我不是真的咒你,我就怕見不到你。”子瑜掉淚道,“我不想活了,我就咒你,我不知道霍去病就是你,我……愛你,我不想你死。”子瑜仰著臉,可憐地望著去病。
“我知道你愛我,因此,你才咒我,我不怕咒!”去病大手輕柔地撫著子瑜眼角淚滴。
“我有四年多沒有抱著你,我今天就不放手!”子瑜明亮雙眼顫顫一瞇,一手撫摸去病臉,一手捏著去病大耳垂,雙腳一踮,熱唇就貼向去病,去病更是咬著不松口。
從唇滑到臉再到脖頸,去病本來心間就蕩漾漣漣,此時更是火急火燎,一身熱火滾燙,身子僵硬憋悶,低頭氣喘道:“我今日就要你!”
說著就抱著子瑜上榻,伸手就解子瑜衣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