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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貼:武帝太初前,元旦為陰歷十月初一。武帝易朔后,元旦才為陰歷正月初一,民國后,元旦為陽歷一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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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瑜大鬧一場后,倒是安靜,再請了琴姑欲重新上臺奏古琴。
雖有去病的答話,琴姑聽了還是嚇一跳,她想冠軍侯難堪?見子瑜那寒冰臉色,琴姑更高興不起來。那子瑜明明胡琴好于古琴,卻不奏胡琴,偏彈古琴,琴姑心里嘀咕,她那氣應該消完了,難道還沒有?
琴姑本不想子瑜再出山,但又不敢得罪,就私下又請了去病示下。去病卻道:只要子瑜喜歡,想怎樣就怎樣,還是原來那話。琴姑沒辦法了,就說,為子瑜身子著想,讓子瑜五日撫一琴,去病也同意了。琴姑就將安排之事告知子瑜,子瑜答應了。如此安排,琴姑捏著汗,不敢松氣兒。
經過雷雨日大鬧,霍祁他們喊她子瑜姑娘,子瑜不再否認,可她那心里仍梗著一塊大石,無法挪走,日日都壓得她無法給去病好臉色看。
白衣輕語:“你已經原諒他了,何苦為難他和你自己?”紫衣顏色已變紫紅,怒道:“你又忘了你的苦難!你就這樣算了?”
想到曾經的苦難,子瑜心中那石頭更大更重,欲原諒的心思飄遠。紫云一翻騰,她就又找了琴姑上臺撫琴,她就想他難堪,她就想給他惹事端!
時近十月歲首日,朝中早放假,去病回府一趟,看了芷若,安慰其安心養胎。聽了霍仲的節慶安排,去病甚是滿意,就不見客,一直在坊間逗留。
子瑜上臺,不再遮面,也不再卷簾,素顏見人,慕煞臺下觀客,每次賓客都爆滿。琴姑可高興不起來,每次都擔心,見霍祁跟著,無人找茬兒,琴姑漸漸安心。
李木子倒是勸了幾回,讓子瑜不要再上臺,鄭氏也好好規勸了一回,見子瑜不聽,兩人也就不說了。
去病告知琴姑,凡子瑜登臺,必留雅間聽音。
子瑜撫琴時,琴姑過來見過去病,見了去病的癡顏笑臉,徑直搖頭而去:這兩人天生一對,一個不按禮制規矩行事,一個出奇偏愛一味遷就,不似長安之人,倒是天外之客。
見子瑜重操琴曲,去病居然心情大好,笑看子瑜,越看越愛。只見子瑜一襲淡黃繡花稠服,烏發籠于腦后,只可惜遠了一點,臉色看得不很清晰。子瑜眼眸不看眾人,飄忽空中,忘我揮琴。就是這樣,堂內眾人已是驚嘆!去病甚是得意,慢慢品著杯中酒。
正聽著,隔壁有人大聲道:“嚴成,快看,眾人都說那石姑娘美艷,果然姿色不凡!你卻偏道她是丑顏。如今,看看臺上那位,難道不是美人?”
只聽憤憤一語:“這倡優果然騙了父親!”
去病大怒,正欲起身,又想子瑜在撫琴,他坊間鬧事,對子瑜不好。張爺爺說過,不可再惹她生氣,況且去病也知道,子瑜真容撫琴的目的就想人鬧事,她想看他的笑話!去病壓了怒火,專心聽隔壁說話。
一會兒,聲音又起:“這人看著面熟,可記不起在那見過。”
又有人語聲:“說說看,她是如何騙你父親的?”
“我那日欲扯面巾,沒有得手,就告知父親說,這倡優有些姿色。后來,父親有次聽琴,回來就直嘆息:本來一絕色女子,大好前程,偏有遺憾!父親一直嘆息不止,我就問父親,他說,有一日見了那倡優,遮著面,眼甚美;不料,取了面巾,鼻側有一肉豆,卻是難看得緊。”
“當日要沒那肉豆,你父親是不是要娶了這姑娘為妾?”
“父親倒不會,只是我會!呸,這倡優壞了我的好事!”
“聽說月前,這石姑娘咒罵霍去病,被霍去病搶了去,今日這姑娘出山,是不是霍去病已占了這姑娘?過了良宵,放了姑娘回坊?”有人嬉笑。
“不對,按律法,低賤之人辱罵朝中大人,是要處刑的,那張大人只管我們尋歡,就不管這低賤倡優咒罵霍去病了?還有沒有法度了?”
“管他的!我們哪日也去見見這石姑娘,想來,連霍去病那樣的人物居然放了她一馬,這姑娘還有些臥榻本事。不過,霍去病沒納她為妾,仍回坊間當樂伎,肯定還是不待見這石姑娘。”
一席話聽得去病怒火燃燒,墨云罩臉,一拍矮幾,那杯盞早跳落榻上,隔壁聽到聲音,也停了話語。去病那眼中怒火燒著,站起來就欲出門,到了門口,臉色一怔,回頭望望臺上正入神撥琴的子瑜,就又忍了氣,重又坐回榻上。
腹中惡氣難消,去病大喝一聲:“霍連!”
外間的霍連也聽到了這些難聽的話,早氣歪了嘴,那手正摸著腰間的劍,就等公子發話。
“請琴姑過來!”
“隔壁是何人?”見琴姑已至,去病壓著噌噌的火氣問。
聽去病語音中有怒火,琴姑忽然想起那日嚴成扯石巖子面巾之事,遂小心說:“隔壁是中大夫嚴助之子嚴成與一幫公子在聽音。”
“琴姑告訴他們,如再亂語,休怪我不客氣!”去病咬牙出語道。
隔壁之人聽說霍去病在此,不再有聲,去病也就硬生生地吞了這口惡氣。沒等子瑜琴音完,去病就下樓去奏樂間廊上接子瑜去了。
奏樂間門外,霍祁正和珠兒在說話,見去病來了,停了話語,大步走了過來,稟道:“姑娘還沒出來。”
“知道!”去病那聲音還有怒氣。
子瑜琴音一完,珠兒就進了門。
子瑜看見珠兒進了門,又見霍祁頭在門口望了望,正笑著,眼神余光一眼瞟見去病,那笑瞬間就掉落地上,摔了個粉碎。子瑜冷著臉喊了一聲:“珠兒,走!”就自顧自地往外而去,珠兒抱著琴很是不忍地給去病施一禮就快步跟上。
霍祁無奈地望望去病,聳聳肩,“公子,我去了!”
去病點點頭,帶著霍連也跟著回到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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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雪瑩天,亮得早,去病起得也早,不等霍祁掃雪,就在廊下打了幾拳。等庭院被收拾干凈了,去病又與霍祁比試了幾路拳腳,才進屋洗漱。眼見子瑜昨日奏琴很累,今日貪睡,就吃了早飯,出門辦事去了,院門外等著的衛二等十余侍衛自是跟隨而去。
上次廷議,去病與衛青意見不合,現去病大營練兵歸府,還沒去見衛青。今日,去病上衛府見了舅父衛青。
偏廳內,衛青看著意氣風發的去病,問道:“你的騎兵練得怎樣?”
“很好,明年可以一試。”去病自信地喝了口熱茶。
“你就那么自信,上萬騎兵豪無支援保障,就深入大漠出擊匈奴?”衛青臉色很嚴峻。
“我就這么干過,李廣李將軍也曾干過。”去病沉穩應答道。
“你那是個人所為,這可是萬騎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