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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我在何處
你都是我的最愛
你都是我的天堂
……
清亮悠遠的歌聲被那喜悅的晨風送過來,本牽馬收拾物品的陳霍停了下來,猛轉身,怔怔地看著朝陽下高歌的子瑜,霞光中的子瑜大氣、高潔、明麗、一塵不染。
歌聲久久回旋,不忍離去,隨風飄向很遠的地方……
沒有贊嘆聲,沒有喧囂聲,一切恢復平靜。
艷麗霞光下,暢快的子瑜在草地上一個旋轉飛身,那高挑的身子就飄舞起來,短發飛楊,一臉的勃勃朝氣,就如那初生的朝暉,令人過目難忘。
子瑜很滿意地停了轉動的身體,哼著小調,眼睛漸漸被腳下的小草小花所吸引,順勢蹲下來,沒在了飄搖的草叢中。
那草葉梭梭柔手已被子瑜吸引,不斷地輕撫著子瑜臉頰,子瑜很愜意,一臉的歡笑。一邊聞著草葉的清香,一邊就摘了一朵偷看她的小小黃花。那搖曳的花兒,花朵雖小,卻盛開著那細細密密的花瓣,粉嘟嘟的花蕊更盼著子瑜吻了它。果然,子瑜將那花兒放在了唇邊,那紅唇輕沾了花兒的蕊,花兒都羞答答地醉了。清風漾漾拂過,無數的花兒都歡悅地跳了出來,笑看子瑜,都盼著子瑜帶她們走。子瑜一朵一朵地滿足著花兒的愿望,一朵一朵地吻著花兒的笑臉。原野上的花草都在晨露的風中微笑著,頻頻點頭,仿佛在搶著喊:“你好,子瑜,我們在這里,我們在這里!”
陳霍嘴上叼著一根草,走了過來,眼神深邃無底,“我們即刻出發。”語音很溫暖。
中午吃飯時分,陳霍看了看天,“要下雨了,今日,我們就在這里歇息。”
“你會看天氣?”子瑜好奇地問,陳霍不答。
子瑜終于瞪眼罵了一聲:“呆子!”陳霍抬眼瞧了瞧子瑜,子瑜扭頭不理。
陳霍熟門熟路地搭棚,搬東西,溜馬。
子瑜本上前幫忙搬物品,陳霍卻說:不用。子瑜樂得自在,采摘花草,自顧自地編了一個花環戴在頭頂。
果真,到了下午,冷風吹過,墨云壓頂,一場急雨即將墜落。
不久,第一顆冷雨無聲無息地飄落了下來,兩人和湯圓趕緊都擠進了棚。
很快,外面就下起了密密麻麻的細雨:如霧如簾,細細地布在茫茫的天地間。
細雨潤無聲,外面沒有動靜,連鳥聲都沒了。
棚內既暗又小,三個擠在了一起。
陳霍摸摸子瑜頭上的花環,點著頭滿意地說道:“帶上花環,更好看。”子瑜聽了很不自在,望著外面的雨剛彎了腰欲出去,陳霍就喊:“坐下!”然后補了一句:“你才好,少淋雨。”
子瑜只有乖乖地坐下,感覺腿上不舒服,就又盤了腿。陳霍盯著,沒有說話。陳霍奏嘴過來,吸吸花環氣息,有意無意間就挨著子瑜了。子瑜不動,陳霍也沒有什么動作,場面有些尷尬,也有些溫馨。半晌,子瑜才伸手抱著湯圓,和湯圓逗起來,陳霍卻盯著子瑜看,子瑜只當沒發現。
天漸漸暗下來,也冷了下來。陳霍拿出了冷肉,子瑜嘗了嘗,一股腥,難以下咽,就只吃了饃。陳霍順手就給子瑜披了一件厚衣。
吃完東西,子瑜隨口就問:“你沒帶手電?”
“手電?”陳霍淡淡地回了一詞。
子瑜慌張起來,“你沒帶,那——晚上怎辦?”
“晚上?你睡中間,就這么辦。”
子瑜瞠目,陳霍點頭,坦然道:“放心,不會把你怎樣。”黑暗中,子瑜看不見陳霍表情。
陳霍早早躺下,手枕著,也不知是否睡著。
子瑜在天邊唯一的光亮都湮滅了,才挨著陳霍躺下,心中如排山倒海般翻騰,終于還是扯了頭頂上的一匹稠隔開陳霍。
一夜無聲。
綿綿細雨直到第三天清晨才止住。
草原放晴,子瑜爬出棚一看,草地濕濕的,滿地泥濘。
陳霍喝了喝收集的雨水,收拾東西,開始上路。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
“看,那里有條狗。”子瑜歡天喜地指著天邊一只動物喊道,“附近肯定有牧民!”
“那是一條狼!”
子瑜倒吸一口氣,那眼中明顯飄過一股子怕意,遂膽怯地問:“狼?它會襲擊我們嗎?”
“這是一條孤狼,它跟我們一天了。”陳霍眼看著狼的方向,一臉的冷峻,冷冷道,“本不想殺它,可跟著也可惡,是它命該如此!”說完,囑咐子瑜:“你下來,我去去就回。”把子瑜放下馬,陳霍翻身上馬,躍馬前轉頭嚴厲地看著湯圓,喝了一聲:“湯圓留下!”
“我怕……”子瑜大喊著,陳霍早已快馬加鞭奔向狼的方向。
狼見馬過來,快速逃向遠方,很快就沒了他們的影子。
子瑜抱著湯圓,看著陳霍消失的方向,心中恐懼漸漸彌漫,驚慌地四處張望,仿佛那草叢中到處都是那狠毒的狼眼在盯著她,子瑜渾身抖了起來。子瑜第一次發現:不管陳霍是不是牧民,她已經離不開他了。
很久,天際出現了馬的影子。子瑜熱眼含著淚迫切而又渴望地看著遠方馬背上那疾馳的身影。
陳霍下馬,還沒站穩,子瑜就撲到陳霍胸前,抱著他不放,頭埋在陳霍胸前“嗚嗚”地哭,淚珠滴滴滾落。
陳霍雙手摟了過來,兩人溫馨地擁在一起。
子瑜哭道:“我很怕……”
“你膽子那么大,你還怕?”話雖如此,陳霍還是摟著子瑜,低頭輕柔地說,“好了,不會有事。”說完,陳霍那大手在子瑜背上搓了搓,然后就伸手抬了子瑜臉,輕輕擦了子瑜臉上的淚痕,低頭碰了碰子瑜還撅著的小嘴。陳霍試探了一下,見子瑜沒有拒絕,漸漸四片唇黏合在一起:熱切而激烈。子瑜閉了眼,全身無力,任憑陳霍擺弄……好一會兒,陳霍移了唇,將子瑜淚痕吻凈,才牽手拉子瑜坐在地上。
“今日就在此地歇息。”陳霍回頭,子瑜頭已不自覺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自從孤狼事件后,子瑜和陳霍開始共騎一馬。
白天馬背上,陳霍手摸著子瑜腰身,輕輕一捏,子瑜就笑不止,“呆子……別逗,癢癢!”陳霍耳語道:“呆子聽不懂。”然后用臉、唇撥弄子瑜的脖子,用唇吻子瑜耳垂,子瑜全身酥麻癱軟在陳霍懷中,陳霍求之不得。偶爾子瑜還嫣然回頭還陳霍一個長吻……
兩人馬背上纏綿不已。
傍晚篝火旁,子瑜抱著陳霍結實腰身,頭埋在陳霍懷里,小鳥依人般又動人又老實,惹得陳霍不停吻著子瑜額頭,兩人依偎著共看無垠夜空。
每次,草地翻身長吻后,陳霍都會粗聲粗氣,臉紅脖子粗地強迫他自己放開子瑜,子瑜徜徉徘徊間不解,陳霍憋氣道:“不忍委屈你,等我娶了你后才行事。”子瑜聽得懵懵懂懂的,但卻更深愛陳霍:管他是何許人,只要有愛就行。
又是一個晴朗的夜晚,如輪圓月爬了上來,月光如水,一泄滿地,不遠處,一顆明亮的星星笑瞇瞇地看著大地。
篝火旁,子瑜靠在陳霍肩上。
“你真的是牧民?”子瑜斜斜頭,柔情地看著陳霍問道。
“你猜猜?”陳霍終于搭話。
“猜不出來。不過,你好像帶了一些綢緞、絲織品似的,不會是賣它們吧?”
“你看出來了?”
“你帶兩匹馬,馬上有稠什么的,像個商人,只是用這方式賣東西太老土了吧。”子瑜真的很驚異:現代草原還有這種叫賣方式?
“我就是一商賈,到匈奴地販賣錦絲帛稠。”陳霍雙眼炯炯,認真地看著子瑜說道。
“等等,你說匈奴?”子瑜莫名緊張起來,頭離開陳霍肩膀,坐直了身子,大眼甚是驚疑,“沒聽說中國還有匈奴。”
“你這小傻瓜,真糊涂了?你不知道這是匈奴地界?”陳霍用手指輕敲了子瑜額頭道。
子瑜惶惶然,一臉呆滯。
陳霍見她剎那間雙眼就變驚慌,臉也煞白,忙抽過一只手,將子瑜拉入懷中,輕語道:“無妨,我們一起離開就好。”
子瑜身子一晃,想起陳霍不知酒泉,不知手電,身子就一個激靈冷驚,一雙毓秀大眼瞬間空靈無助,半天,才望著陳霍關切的雙眸,一字一字地問:“你是哪里人?”
“長安人。”
子瑜一口氣差點上不來,陳霍趕緊撫了撫子瑜胸,停息片刻,子瑜那眼含怨帶泣,怒道:“你不要逗我!”見陳霍眼中疑惑越來越盛,不像說笑,子瑜腦子一轟:完了!子瑜那腦子一片空白,半日才回過神來,不僅懷疑起來:不會吧,真的穿過宇宙,到了古代?子瑜遂離了陳霍懷抱,直了身子,雙眼疑惑地望著陳霍,急切地問:“現在是啥朝代?秦?漢?皇帝是誰?劉邦?劉徹?”子瑜此時只恨平日歷史學得太少,漢朝皇帝只記得劉邦和劉徹。
陳霍眼中拂過一絲驚異,大眼眨巴了一下,“你膽子可真大,皇帝名諱也敢說!”看子瑜眼神凝重,就坦然道:“秦已滅,現是大漢,皇帝嘛,姓劉,名徹。”
子瑜身子一軟,倒向身后,陳霍一抱就拖到了他懷中。
陳霍懷中的子瑜滿臉淚水,氣息哽咽。一直以來都鎮定自若的陳霍也慌了一下,旋即又坦然鎮定下來,見子瑜莫名傷心氣噎,就用他那黑臉不停地摩挲子瑜那淚臉,安慰子瑜:“不哭,有我在,再大的難處都會過去。”
子瑜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手緊緊地摟住陳霍那粗壯的脖子,哽咽幾次,終于放聲哭了起來。
草原上,哭泣嗚鳴,低首徘徊。
陳霍緊緊地摟著子瑜,靜靜地聽著哭聲。
子瑜哭累了,就緊偎在陳霍懷中。陳霍將她抱回棚內,剛放手,子瑜就拉住不放手,又哭。
當晚,陳霍挨著子瑜睡在棚內。一晚上,子瑜的手都拉著陳霍。陳霍翻身,手一松,子瑜就醒了,然后就哭。黑夜中,陳霍心疼地聽著哭泣的聲音,只有緊緊地摟子瑜入懷,等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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