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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峰安排的相親大會薛陽終究是去了,姑娘們都好看,總結(jié)起來就五個字:大家來找茬。
喝了不少酒,薛陽踉踉蹌蹌終于在門禁前趕回來了,少不了一頓罵,上樓去,顧不得刷牙,倒在了床上。一個人在宿舍慣了,忘記了他新來的舍友,許文昌。倒頭就睡,自從唐金瓶跟那個男人走了,薛陽就愛上了這種喝的不省人事,強行入眠的睡覺模式,不然又讓思緒占據(jù)了頭腦,又是整夜不眠。
第二天早晨,天剛蒙蒙亮,薛陽就自然醒了,六點過一刻,起身去撒尿,又想起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他自己一個人的空間了,抓起褲子穿上。抬頭望了望對床,這才發(fā)現(xiàn),許文昌一夜未歸,難道他不住宿,只是裝裝樣子?可是床都鋪好了,行李也放好了,這不是白費了嗎。這樣想著,薛陽開門走出,不料,卻看見門外坐著個人,還是那個裝扮,帽子壓低,瘦瘦的身體靠著墻,頭仰起,貼著墻,正要拍拍他肩膀,這人卻醒了。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站在薛陽面前,目光呆滯望著薛陽,說:我沒有鑰匙。
不知道是這低沉的聲音還是他的目光駭人,薛陽冷汗直冒,他犀利的目光讓他不安,趕緊連聲說,“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個人住慣了,昨晚又喝了不少酒.....”
沒等他說完,眼前人跨步徑直走進屋,不再理他了。
薛陽上完廁所回來,輕輕關(guān)上門,不知道為什么,許文昌回來后,薛陽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也許是許文昌太安靜了,也許他喜靜,也許兩個人的空間讓他變得拘謹.....這些都可能是理由,薛陽心想。
再看看另一邊的許文昌,那長又直的腿搭在床沿,手上捧著本雜志,粗布素縷,頭發(fā)散亂披著,微卷,薄唇緊閉,眉頭微蹙。窗開著,吹拂著他的青絲,那張清秀的臉若隱若現(xiàn),看書的人渾然不知,此時的薛陽已化身為橋頭看風(fēng)景的人,仔細端詳著眼前人。
安靜,持續(xù)了很久。
薛陽不知道頭頂上的吊燈已經(jīng)堅持不住了,縱使三月初的春風(fēng)也足以將它摧毀。
“啊!”吊燈不偏不倚正海打在薛陽的腦袋上,人在遇到襲擊時會下意識地抱頭向下竄,此時的薛陽也是這樣,看的入神的他根本忘記了是吊燈砸了下來,下意識地跪在地上,抱著頭苦不堪言。
聽到尖叫,許文昌起身,兩步走到薛陽面前蹲下,低沉的嗓音,說:流血了。
不知是因為尷尬還是對剛才自己的行徑感到羞愧,薛陽竟說話不經(jīng)大腦來了句:小傷,沒事的,你別管了,看你的書去吧。
許文昌卻一動不動觀察著傷口,“哼,小傷口..”毫不夸張,他的表情就像是一個父親看著犯錯的小孩,溫柔寬厚,卻透露著一絲責(zé)怪。
薛陽更是手足無措像個小孩,為了挽回作為同齡人,作為舍友的尊嚴,他推開許文昌的手,決定起身去找紗布。
“別動。”
許文昌的聲音起碼高了一個度,著實嚇了薛陽一跳。薛陽就那么坐回原地,像是等待著責(zé)罰。
許文昌左手捂著薛陽的傷口,右手順著薛陽的肩膀去摸他的手,薛陽感覺渾身都不過血了,他的手被放在傷口上,他感覺到許文昌犀利的眼光在他身上游離,正快要停止呼吸,許文昌卻起身去拿紗布了。
“我自己來吧。”薛陽總算有個即將步入社會成年人樣子,扯過紗布走出去了。看著薛陽晃悠悠走出門,許文昌臉上一張白紙,心里卻覺得他佯裝淡定的模樣實在讓他忍俊不禁。
薛陽垂著腦袋喪氣地敲了敲邵峰孫大鵬的宿舍門,開門的是邵峰,胖子一開門就大呼小叫:“喲喂薛少你這是怎么了,不會是...”胖子故意壓低嗓子“.....讓那小子打了吧!”
“你別胡叫,我們宿舍吊燈砸下來了”
“啊?快進來讓哥看看....”
傷包扎好了,薛陽洗了洗手上的血跡。
“我說,陽,你跟那個大少爺住的還習(xí)慣嗎?”
薛陽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感覺自己慫了。
“不習(xí)慣。”
邵峰下意識看了一眼孫大鵬,說,“就等你這句呢,你要是習(xí)慣可有鬼了。”
“你們不知道,”薛陽臉擰巴成一顆螺絲釘,“我倆在一個屋里呆著吧....我就渾身不舒坦,我覺得可能是冷了,就關(guān)上窗戶,我覺得身上癢,就抓一抓,但是吧....”薛陽繼續(xù)扭捏,“它壓根就不是冷,也不是癢。哎,讓我怎么跟你們形容呢....”
邵峰早就預(yù)見薛陽會感到不舒服,一點也不奇怪。“我跟你說,你這感覺呀,是正常老爺們都有的反應(yīng),我要是跟那么個.....嘿嘿對吧.....誰雞皮疙瘩不掉一地啊,那頹廢藝術(shù)家,就他,我不夸張,我活了這么些年,還沒見過這么漂亮的....爺們!”邵峰對著墻發(fā)愣,還豎著個大拇指,別提有多滑稽。
薛陽盯著胖子看了半天,詭異地笑出聲來,邵峰一臉迷茫,“你小子又賊著我什么呢!”
“邵峰。”
“啊..啊?”
“這樣,我們做個交易,既然你這么中意,我就勉強把我的床位讓給你,我跟大鵬住一屋,行不?怎么樣,我好吧,我大人有大量,這個人情我就不和你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