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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孝越笑越大聲，直到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差點喘不過氣來。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老太太疑聲問道。

“我笑我蠢啊。”張孝擦擦笑出來的眼淚，好不容易才平復(fù)了呼吸，接著說道：“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的真面目。”

“其實你早就醒了吧？不，你應(yīng)該從未昏迷過，你殺死了大巴司機(jī)，搶了他的提示，然后假裝昏迷，混入我們之中，怪不得我看那駕駛室都是血，卻沒看到人，原來是這么厲害的槍。”

“哼，可惜只剩一發(fā)，不然送你上西天。”老太太瞇著眼說道。

“現(xiàn)在，你還要裝蒜嗎？”張孝豎起手指，搖了搖，“你從來要殺的都不是我，不是嗎？”

不看老太太難看的臉色，張孝笑了笑：“吳悼，你要殺的是他，他被你動了什么手腳是吧……異類？”

“哦，不是異類……”他瞇著眼，手指做了個手槍的動作，指著臉色越發(fā)難看的老太太，嘴里發(fā)出開槍的聲音，“砰……是惡靈啊。”

“……”老太太臉色大變，又強(qiáng)自鎮(zhèn)靜下來，“你什么意思？”

“我是說，你就是那具焦炭，那就是你的本體吧，你早就應(yīng)該死了，死了好多好多年了。”張孝掏出剛才一直藏在懷里的東西，赫然是他那張老舊泛黃的報紙，只是這報紙此時看上去更惡心了，濕噠噠的樣子，把油污……弄干凈了！

“是汽油吧？”張孝看著有些變色的老太太，甩了甩報紙，“我早該想到的，想要去除這上面的污漬，需要的就是車禍現(xiàn)場最多也最危險的東西——汽油。”

這次換老太太不說話了，張孝也沒期待她回答，因為事實擺在眼前，“我也是直到剛才看到你們完全不在乎那輛超跑可能爆炸的危險時才想明白，你們把汽油拿出來了吧？還好地上還有些，不然我可看不到這令我驚訝的十周年紀(jì)念活動報道……本世紀(jì)最令人驚懼的大車禍，波及二十七輛車共五十八人死亡，無人生還。”

“其實還有一個人活下來了吧，一個……試煉者。”張孝抖著報紙，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所以你才對系統(tǒng)行事作風(fēng)那么熟悉，事事?lián)屜纫徊健！?

“哼，是有如何？”老太太終于開口了，語氣不善。

張孝卻是一笑，道：“還想騙我？”

“你什么意思？”老太太臉色臉色微微泛青，瞪著張孝。

“因為你也沒能活下來啊。”張孝不顧斷腿，爬了起來，面色雖然發(fā)白，卻是俯視著老太太，“我不是早說了嗎？……你！是！惡！鬼！！你完成了劇情，卻沒能活下來了，在系統(tǒng)眼里你是個死人，你只是個劇情世界里的惡鬼而已，哈哈哈哈哈！！！”

老太太又不說話了，只是臉上皮膚變得褶皺，顏色也變青了，好似不想再去偽裝了。

張孝卻不在意，繼續(xù)說道：“你倒是好本事，在劇情世界里死而不僵，甚至借這個身份搞風(fēng)搞雨，那些人其實都是見習(xí)試煉者吧？被你困在劇情世界里的可憐蟲吧？”

老太太眼睛變得血紅，整個人散發(fā)著死氣，張開的嘴里滿是發(fā)黑發(fā)黃的爛牙，發(fā)出了如同死了千年的老巫婆的沙啞干枯聲音，“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嗎？何必要問我？”

“哼，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張孝那么問不過是試探老太太而已，此時終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道：“開始我還疑惑為什么他們的記憶那么奇怪，身份更奇怪——死去的試煉者，系統(tǒng)還會給第二次機(jī)會？直到剛才我才明白，他們都沒死，只是被你想辦法囚禁了，在不觸犯系統(tǒng)底線的情況下囚禁了，而這個方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