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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了,此時我只想把敵人打趴下。
下一回合的攻擊又團起罡風迎面而來,比上一次更快更猛。我險些沒留神擋空了。這地形對我太不利,我退了半步穩住身子,雙手握劍,控制劍身上斜,砍劈!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敵人飛出屋頂,狠狠撞入庭院中的木箱堆里,靜止不動了。
我跳下屋頂落在地面,握緊劍柄不敢放松。蕓華隨后也跳下來,我目光鎖著倒塌的木箱堆:“暈過去了?”
蕓華不會站在戰圈內礙手礙腳,鄭重道:“那可是魔蓮!”
話音未落,木箱堆里沖出一道劍光,我又是習慣性地格擋,卻從劍光下見到魔蓮露出尖牙一笑,手腕一震,酸麻感傳到指尖,纖塵劍差點脫手。原來他先前兩招都是試探!
拉開距離不及站穩,魔蓮反手又是一劍。偏偏我手臂酸麻轉不過劍,魔蓮那一劍毫無障礙地向我刺來。
也就一剎那的功夫,一道暗紫的身影擋在我面前,替我承下這一重擊。
蕓華悶哼也不出一聲,折扇一轉只聽鋒鳴繞耳。華光璀璨的紫刃,正是名劍淺囂的風采。
蕓華一揮臂,劍鋒堪堪擦過魔蓮的脖頸,魔蓮一躲,帶著劍抽出蕓華體內。蕓華單膝跪地以劍支撐身體,我殺意頓起,揮劍之間意識竟模糊,不管眼前是誰,腦中只有他四分五裂血肉飛迸的畫面。
魔蓮左袖間血流如注,見勢不妙虛晃一招,翻墻逃竄。
我又冷靜下來,胸中有點緊,疑慮與恐懼壓在心頭。我剛才為什么有那種想法?
蕓華……
疑慮與恐懼揮開,我連忙關照身后的傷員,擱下劍扶住他的肩:“你怎么樣了?”
蕓華低著頭,額頭上的涔涔汗珠。我看得心疼不已:“你為什么要擋?”
“我身法不及你快,那一劍怎么也得傷到你。你的內臟都像漿糊粘起來的,受不起這種傷。”按著我的肩站起。
客棧內有房間亮起了燈光。方才那么大的動靜,肯定要引起騷動。
蕓華將劍遞給我,我連著纖塵劍一起,該化發簪的化發簪,該化折扇的化折扇。剛處理完,就見掌柜的和小伙計跑來。掌柜的驚恐中透著心痛:“敢問發生了什么事?”
為了不引起恐慌,蕓華撐著笑臉:“有個小毛賊入室偷竊,不過已經跑了。”
平頭百姓也不傻,這滿院狼藉哪是一個小毛賊能搗鼓出來的?但正是因為破壞得太嚴重,也沒人敢細問。
我收拾起折扇和發簪,扶蕓華回房,將他放在一張躺椅上。又向要了醫療所需之物,又打發走外人,插上門,房間里只剩我們倆人。蕓華穿著深色衣服,外表看不出傷勢如何。但他臉色白得像蠟紙,咬著唇一聲不吭,一定傷得不輕。
我不忍再看,低頭解開他的盤扣,挑開衣物,入眼處心上像同時刺入像千根細針。
這一道兩寸見長的傷口在肋骨下,劍痕四周似烈火灼燒一般,血肉模糊。這不是尋常的刀劍傷,已不在我能處理的范圍之內。但看鮮血汩汩往外冒,止血也刻不容緩。
我拖了張小凳坐在蕓華身旁,拿紗布清洗血漬,視線忽然有點模糊。蕓華吃痛動了一下,看向我,手指在我臉頰上一拂:“我快痛死了,你專心一點好不好?”
我抹了淚,繼續工作。蕓華忍著痛,我得說點什么分散他的注意力。我吸了吸鼻子道:“抱歉,我只是從未想過你會受傷,所以有點慌了。”蕓華總說“三分輕狂,七分深藏,才能立于不敗之地”,但實際上他顯露出的實力有沒有三分這么多,我說不清,他也一笑而過。
“不敗也得有條件啊,變數時不時會有的。比如說,你。”
擦完了傷口上好了藥,接著要為他纏上紗布。蕓華怕癢,他的腰不能隨便碰,否則牽動傷口。我讓他坐起來一點,自己也坐到躺椅上,拉開紗布,一手拿著,一手環著他,在他背后換手,小心翼翼繞了一圈到前面,如此反復。這動作十分曖昧,蕓華也不說話,很受用地垂頭看我羞窘的模樣。
我屏著呼吸做,幾次不免將臉貼上他裸露的胸膛,他的呼吸偶爾也能無意中吹到我頭頂。不知是不是他胸膛的溫度傳給了我,我的臉燙得,他戲謔地摸一摸:“可以煎雞蛋了。”
我替他攏了攏衣服:“受這么重的傷還想風流,早晚疼死你。”
蕓華嗤笑。
我一抬頭,天已經蒙蒙亮了。我對他說了他的傷勢,并道:“看來得請長友過來。”
蕓華道:“這兒離學府遠著,你怎么請?”
我道:“不是還有兩只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