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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好了名字，心情莫名地舒暢許多。過了皇城大門，一條寬闊的道路，盡頭是金玉樓臺的威嚴皇宮，道路兩旁高樓林立，勾欄里的姐兒鶯聲燕語，搖著粉帕向過路小伙子拋媚眼。

有這些姐兒的地方，胭脂首飾的鋪子也比別處多。我經過一個小攤時，瞧見一支銀釵，釵頭的翠玉玲瓏剔透，十分可愛。我拉了拉蕓華的袍袖：“蕓華，你瞧我這么多年來，從未添過什么像樣的首飾。”我揀起那銀釵，在蕓華面前晃了晃：“這怎么樣？”

蕓華的眼睛瞇了瞇。

小販見我倆僵持著，搓著手道：“姑娘有眼光，這玉是產自波斯翡翠，經由大師雕琢而成的，您看這成色，這手藝……”

蕓華從我手上抽去銀簪，扳過我的臉對著鏡子，一本正經道：“萱子，你看你天生麗質清水出芙蓉，這么些庸俗的東西，反倒掩蓋你的美貌。”末了還拍著我的肩，靄聲問一句：“你不覺得嗎？”

我看著鏡中的人微微頷首，說了兩個字：“覺得。”

我端的哪世里晦氣撞見他，又是哪世里欠了他多少債？

離了首飾攤子，我倆上一座茶樓，在二樓一個臨街的位置坐了下來。蕓華看看日影兒，跺了跺靴子道：“二位皇子的車駕應該快到了。”

蕓華修長的手指沾了沾水漬，在木桌上畫起來：“等會兒兩位皇子從這里經過，你這樣飛出去，落地正好在馬前。你得假裝傷重昏迷，讓車上的人下來將你帶上去，”在表示皇宮的圓圈上一點，“然后就可以順利被帶回去醫治了。”

我擰起眉頭：“你怎么確定我會被帶回去？”

蕓華搖頭道：“有身份的人造事逃逸，公眾形象不好。亦且說，萬俟皇朝篤信佛教慈悲為懷，更不會見死不救。”

我接著質疑：“萬一我被馬蹄踩著怎么辦？”

蕓華道：“這就要看你的技術了，摔也得摔得有準頭。”

真是苛刻的臥底行動。我橫豎覺得不放心，悔不該當初踏出闡提寺的大門。

一個堂倌拎了只水壺過來，歪著腦袋道：“二位客官在說皇子嗎？今天是兩個皇子一起出門去的，三皇子可不走這條道。想攔他們可得快些，這會子該進入內城了。”

這明明一條直通通的大道離皇宮最近，不走這條走哪條？同時對蕓華打探情報的本事表示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