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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比陳巘少了些氣運罷了,但卻注定了這一生都畢竟要活在他的陰影之下,成為這一代軍事歷史上不濃不淡的一筆。
與他的名留千史相比,那真是太微不足道了。
難道他就真的比陳巘差嗎?
傅安博不服,這些一直都埋藏在心里的吶喊終是在這一刻全然的爆發了出來!
既生瑜,何生亮!?
哪怕今日功敗垂成,但我也要向世人證明,這偌大的嚴朝不單單只有一個陳巘!
傅安博就是抱著這樣的決一死戰的心思,猛然向陳巘撲了上去,光是從他癲狂的目光就已經他此刻已然被殺念控制,淪為了一只只戰斗的機器。
可念頭越是瘋狂但腦子卻越是清醒,雖然剛才才略微一交手,小試牛刀而已,但傅安博卻馬上就明白,陳巘的馬上功夫要好上他太多。
但看他在高馬之上將那一柄在普通不過的長槍使得游刃有余,氣勢萬鈞就若是與他馬上論輸贏,爭高低,那必然不行。
所以才瘋狂的撲上去,在他長槍橫掃的瞬間屈身彎腰,一刀砍在了陳巘的坐騎之上,馬兒吃痛,哀鳴之中驟然倒下。
傅安博怒吼你給我下來——”
陳巘應對如流,在馬倒地的瞬間翻身下馬,傅安博居高臨下,位置其佳,或劈或砍,占盡優勢!
于是馬上反手就照著陳巘的頸脖一刀揮下,陳巘從容不迫,一個鷂子翻身險險避開,馬上又是‘投桃報李’給了傅安博一槍。
“高處風景雖好,但終歸不甚嚴寒,撫遠將軍何不隨鄙人下來,”一槍雖未擊中傅安博但卻生生將他座下的馬鞍挑下,不由勾唇一笑瞧一瞧這地面上的好處。”
傅安博的馬兒受驚,狂態大發,無奈之下,他也只得順勢下馬。
于是兩人又從馬上戰到了馬下,一刀一槍,你來我往,速度之快,幾乎讓身旁之刃縱然有心想插進去幫把手,助攻一下也是不能。
不過是片刻功夫,兩人各自添傷,陳巘左肩淌血,傅安博口吐朱紅。
陳巘的反手一槍正好打中了他的胸膛,雖然不是槍頭,但卻充滿力量,陳巘內功深厚,凝于器物,便可以殺人于無形。
不留給傅安博任何喘息的機會,陳巘無視身上的皮肉傷,手中長槍沒有半分凝滯,集渾身內力于武器,悍然一擊!
再出他成名絕招——坤定游龍!
這動作實在太快,傅安博心知躲閃不及,只能下意識的提刀一擋。
“鏘——”
長槍兩斷,寶刀龜裂。
傅安博這臨危一擋,雖是擋住了槍頭,減緩了攻勢,但手中的佩刀卻是再也受不住這樣澎湃深沉的內衣,絕命一擊,那鋒利無比的刀身上多了許多密密麻麻的紋路,已經是無力再為他征戰。
而傅安博的右手臂也是一陣錐心之痛,寶刀尚且如此肉體更是不值一提,骨頭也被生生震斷。
那一瞬間,他明白終是輸了。
一切的一切都輸得一敗涂地。
身體的劇痛讓他幾乎無力站著,渾身的骨頭都仿佛不再與有關系,但他還是頑強的站著,看著陳巘單手提槍一步步朝走來。
在他身后又有無數人圍了,像是戰爭勝利之后抓獲俘虜的樣子。
若是可以早在他意識到輸得徹底的時候就該當場自刎才是,可惜現在他卻連一個手指頭也動不了。
陳巘表面上看上去確實有幾分狼狽,但表情從容,步伐沉穩,再觀他雖是并無明顯外傷,但內里早已經不堪重負。
真是……
傅安博無力的閉上眼,等待著他最后的一槍鎖喉,但不想明明感覺他已經來到面前但卻只聞他淡淡一句押下去,召太醫。”
他詫異的睜開眼,只對上陳巘冷冷淡淡的目光。
這樣的波瀾不驚,毫無欣喜,原來,原來——
只有一個人將這場決戰當做榮譽之戰,正名之戰,而對方卻絲毫未曾介意,亦或是……將放在眼里。
輸了,輸了。
一切都完了。
*********
昭陽殿這邊的紛亂已經結束,李林和李達按照陳巘的吩咐帶著剩下的人前往兵力薄弱的宣武門駐守。
衛揚則是在傅安博束手就擒之后闖進昭陽殿內將帶著十一皇子躲在內室的傅安蓉抓了出來。
雖說事情至此基本上已經是大局已定,但傅安蓉被帶出的時候尚算鎮定,只是她手里牽著的十一皇子受了不小的驚嚇而哭鬧不止。
傅安蓉此刻顧不得如此吵鬧,只是高高的仰頭,冷冷的看著陳巘,大有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要拿本宮如何的架勢。
陳巘素來不愛與之間多做計較,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便讓人將她和十一皇子分開而后分別關押。
不想這么一下卻是讓傅安蓉剛才所強裝的所有鎮定都破了功,眼見著有人要將她和孩子扯開,她就像瘋了一樣的死死抱住,惡狠狠的沖著旁人喊滾開!你們是些竟膽敢冒犯本宮!?”
這一刻的傅安蓉哪里還有素日里那半分的慵懶尊貴情態,比然就一市井潑婦一般,大概是因為手勁過大而將懷中的孩子勒的喘不過氣來。
大概也是意識到跟旁人叫囂無用,她這才轉過頭來,恨恨的看著陳巘,尖叫道陳巘你這個混賬,休想將我和我分開!”
陳巘倒是從容不迫,絲毫不為她的言辭而羞惱,略一挑眉,馬上就有人上前拉扯她們母子要將他們強制性的分開。
傅安蓉跪坐在地上一手抱住,一只手在半空亂抓亂打,還咬傷了好幾個人,最后累極了才對陳巘吼道我就算死也要跟我在一起!”
陳巘聞言,十分的漫不經心那你就去死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