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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嘉立刻反應過來,從自己的隨身包袱之中摸出一枚小小的印章出來:“是這個嗎?”
衛揚只是掃了一眼,便確認道:“正是。”
清嘉趕緊遞給他,衛揚轉手交給了身邊待命的援軍首領,吩咐了幾乎,這才再度護送馬車出城而去。
……
出城之后,清嘉坐在馬車里抱著兒子,一路上搖搖晃晃,昏昏欲睡,但陳熙偏不讓他娘親安生,大概是肚子餓了,哇哇的哭了起來。
只是這次他們走的匆忙沒有將**娘帶上,怕是人多惹人注目,清嘉又是個不爭氣沒東西給她兒子吃,于是出生到現在一直到都嬌生慣養的小孩子終于是吃癟了。
“熙兒,堅持一下,不多時我們就到葭蘭山了到時候就有吃的了,嗯?”
陳熙哪里是個能說商量的主兒,現下儼然就是一個小潑皮無賴了,小爪子一個勁兒的往他娘親胸口扒拉,小腦袋不停的往上湊,惹得清嘉頗為無奈,既是心疼兒子又是莫可奈何。
衛揚在里面聽到動靜,問清原委之后也是犯了難,沉吟片刻,道:“夫人莫急,屬下記得前方不遠有一處客棧,哪里想來應該有些羊**鮮奶才是,只是恐怕要委屈世子將就一下了。”
清嘉一聽喜出望外,但馬上又憂慮在心:“可是,現下不是個太平時候,我們還是早些感到葭蘭山,不要再路途中逗留的好。”
衛揚卻是犯難:“可是小世子如今餓的厲害,現在離葭蘭山估摸還有兩個時辰的路程……”
對于衛揚而言,陳熙乃是陳巘嫡長子,在他心中就是少主一般的存在,小主人如今餓了,哭得又是撕心裂肺,這讓人聽了如何能不揪心難受。
清嘉只能抱著兒子,輕聲的跟小人兒商量道:“熙兒乖,忍一忍好不好?”她抓住兒子的小手,打趣道:“你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睡,正好趁這個時候減減肥,若是在那般渾噩下去以后得成個什么樣子?到時候就沒有姑娘喜歡你了,娶不上媳婦兒可怎么辦?”
陳熙雖然平時狗腿,但這個時候他餓的難受啊,聽得他娘似乎一點也沒有給他吃東西的意思,當下簡直要將嗓子都哭啞了。
嗚嗚,娘啊,我好餓啊!
讓我吃點東西好不好,一點點好不好?
或許,舔一口也成啊!
只是清嘉還沒心軟,外面的衛揚聽不下去了,當下便吩咐一人快馬前去前面的客棧找些小孩子能食用的東西來。
清嘉繼續哄兒子:“好了好了,不哭了,馬上就能有東西吃了,”順道還威脅一番:“若是在哭的話待會兒就不給你吃了!”
陳熙抽泣,他這個沒良心的壞娘親一點也不疼他,不知道他肚子餓的實在難受才忍不了的嗎!
不一會兒,衛揚的人回來了,不過沒有帶來羊**而是找回來了一位正在哺**期的婦人,清嘉趕緊讓人上了馬車將孩子交予她。
正當陳熙吃東西的時候,清嘉下了馬車透透氣,衛揚還是一派警惕神色,不知道為何清嘉總覺得今日衛揚情緒有幾分不同往常的亢奮。
問其原因,衛揚倒也坦然,肅穆道:“今日之事,乃是大將軍有史以來交給我最重大的任務了,我一定不能辜負大將軍的囑托,縱然是死也要將夫人和世子安然送到葭蘭山。”
清嘉本以為他只是順便表忠心罷了,不想他的表情卻是萬分認真不說,眼中還隱隱有幾分興奮的光芒一閃而過。
看來衛揚是真將陳巘當做精神領袖來對待了,他覺得陳巘能將妻兒的安全交到自己手中那定然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和器重。
他是被陳巘一手提拔起來的,本來就是萬分感激和崇拜又偏偏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滿腦子便是士為知己者死的思想,恨不得尋了時機為陳巘獻身盡忠才好。
若真有那一日,他定然一往無悔,死而無憾。
清嘉被他這樣近乎盲目的崇拜嚇到,雖然一直都知道陳巘在軍中威望頗高,但不想竟已經是到了這般地步,真是不可思議,不敢細想,難怪皇帝生前對他如此忌憚。
不一會兒,婦人給陳熙喂完了奶水,清嘉便重新登上馬車,不想剛把孩子接過來,一只冰冷鋒利的匕首就橫在了自己的頸脖之上。
清嘉不免驚呼一聲:“啊——”
衛揚下意識的掀開簾子,只見剛才那位陳熙哺**的婦人此刻手中正拿著一柄匕首緊緊的貼著清嘉的脖子上。
清嘉自覺危險,不敢妄動,只聽那婦人冷聲道:“別動,若是再靠前一步,我便殺了她!”
衛揚面色一寒,目光掃過那匕首似乎已經在清嘉雪白纖細的頸脖上壓出了一道紅痕,再看清嘉吃痛,眉心一蹙的樣子,當下也不敢妄動。
“你是誰!?”
那婦人此刻已經是原形畢露,冷哼一聲:“我是誰你無需知道,但你若想要她們一大一小留有命在就馬上給我退后,不準任何靠近這輛馬車,聽到了沒有!?”
衛揚面如寒冰,暗自咬牙,但見那婦人眼神冷酷,動作更是一絲不茍,可見心理素質過人,若非是殺手也該是受過特殊訓練的。
這樣的人有多危險,不必說他也知道。
所以更是不敢輕舉妄動,只要示意身后的人不要靠近,然后死死的盯著那婦人,一字一頓道:“你最好不要動她們母子一根毫毛,否則我定然讓你后悔出現在這個世上。”
婦人一聲冷笑,大喊一聲:“退后——”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異,那匕首又往清嘉肉里壓了壓,清嘉下意識的仰脖子,衛揚便清楚的看到一絲血痕赫然印在了那纖細白嫩的玉頸之上,那瞬間幾乎是整顆心臟都揪在了一起。
若非是此刻清嘉和孩子在她手里,他定然將這居心叵測的女人剁成肉泥,方解他心頭之恨!
只是那女人似乎也是個亡命之徒,絲毫不受他言語威脅,一只手拿匕首,一只手將外面的韁繩車過來,然后對著馬就是狠狠的一鞭子:
“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