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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友年皺眉道:“如何?”
葉修玉輕輕將其合上,隨手扔到一邊,一字一頓道:“是假的,至于這個……”然后又將剛才用作對比的前書也扔作一團:“也是假的。”
瞬間,滿堂皆驚。
唐友年直到這時才有了那么幾分不自然,但卻還尚算鎮定,看了眼葉修玉眼中盡是戾氣,聲音沉悶的像是剛從深淵之中打撈上來:“葉修玉,你如此信誓旦旦,可有什么證據?”他的表情陰鷙:“老夫可容不得你三番兩次的污蔑栽贓。”
這威脅的言語無法動搖葉修玉的決心,只見他從容不迫:“太師位高權重,我等位微言輕,不敢妄言,但這兩封墨筆確實是出自同一人一手,但絕對不是先帝。若太師要什么證據那倒也簡單……”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陳巘便插嘴,完全無視唐友年鐵青的臉色,道:“總管何在?”
說話間,********祿寶榮就趕緊站出來,戰戰兢兢:“奴才在,大將軍有何吩咐?”
“既然此事上眾位大人有了異議,那便請總管帶路我們親去內書房一觀先帝真跡。。”
祿寶榮兩股戰戰但也不敢怠慢,趕緊領著人朝內間去了。
直到此時,唐友年的表情才終于是有了松動,再看二皇子低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唯有縮在袖袍之中的手緊握成全,骨節處處泛白。
內書房是皇帝理事的地方,鮮少有朝臣能夠盡到這里都是到外間就已經禁止入內了,這里放著許多書本奏折,大概是因為皇帝走的突然所以略微有些凌亂。
祿寶榮連連翻找了好幾本奏折上面都是只有內容沒有批注,皇帝顯然連看都沒有看過,在陳巘等人面前,他也不敢做假,但是唐太師虎視眈眈也不好對付,不自覺就汗如雨下了。
終于是翻出來幾本,祿寶榮趕緊翻開呈上,果然這便于與剛才的兩封筆跡都略有不同,雖然臨摹得也很像,但是就是讓人有些微的違和之感。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的奇妙,明明拆開來看,一橫一豎,一勾一捺都十分相似,但偏偏組合在一起就是缺少了那么幾分神韻。
若是沒有對比,那晃眼一看確實沒什么不同,但若是有了對比,那細微的差別就會被放大。
于是,一切都無從抵賴。
陳巘懶洋洋的將那偽造的遺旨揉成一團,似笑非笑的看著唐友年:“太師可有解釋?”
唐友年此刻面色沉沉,不發一語,但卻也毫不怯場,挺直了腰桿,冷笑道:“就算如此,這遺詔確實失真,但是那又如何?”他開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先帝走的突然,生前未有留下一字片語,膝下又只有三個皇子可繼承大統。可有兩個皇子都尚且年幼,不懂世事,這萬里江山,責任之重,如何能夠交給懵懂無知的小兒,我除此下策也全是為了不讓你們這些利欲熏心之人妄圖扶植幼主,顛覆朝綱!”
這一席話說的不可謂不用心良苦,陳巘聽了嗤笑一聲:“太師一番話真是感人肺腑,我都快要感動哭了呢……”
噗呲一聲,有人忍不住笑了。
陳巘目中流光輾轉,笑里藏刀:“那這么說,太師伙同二皇子淑妃謀害先帝也是為國為民,用心良苦了?”
不過說起來還真是為民除害呢,陳巘笑了,葉修玉也撐不住彎了嘴角。
“什么——!?”
此言一出,再度在眾人之中掀起驚濤駭浪!
*********
清嘉今日不知道是怎么了,大清早的陳巘剛走,后腳衛揚就來到了府上,她熱情招待:
“衛將軍,三哥他現在不在府中……”
只是她話來沒說完,衛揚就抱拳行禮道:“夫人,屬下受將軍所托,護送夫人和世子出城前往葭蘭山。”
“什么?”清嘉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為什么?”
這事也太突然了吧,之前陳巘只字未提,現在衛揚突然讓她和孩子出城。
衛揚恭敬道:“屬下也是剛接到消息,這便火速前來接應夫人,此事千真萬確還請夫人速速隨我出城。”
他不知道該如何向清嘉解釋現在朝中緊張的氣氛,既然陳巘沒有提前說那想來也是怕驚嚇到她,那他就更不能說了。
清嘉還在猶豫,衛揚只好跪下,沉聲道:“還請夫人聽屬下一言,讓末將不負大將軍所托。”
若是清嘉有個什么意外,那他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清嘉見他這般言辭懇切,當下雖是驚疑,但還是強制自己鎮定:“衛將軍,請你老是告訴我是不是宮中出了什么……變故?”
衛揚不想清嘉如此敏銳,但也不好隱瞞,實話實說:“大將軍只是未雨綢繆,現下宮中還未有什么動靜。”
清嘉馬上就知道估計宮中馬上就要出大變故了,所以陳巘才會有此一舉,于是也不再猶豫,點頭應了衛揚:“你且先稍后片刻,容我帶上孩子。”
“是!”
清嘉去了耳房抱起兒子,簡略的收拾了些東西就在衛揚的掩護下由將軍府地道出去上了一輛早已守候在外的馬車。
縱然現在提心吊膽,但清嘉也知道自己若是留在這個只會讓陳巘萬事掣肘罷了,萬一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意外,那自己若是有個閃失,那豈不是逼得陳巘必須要投鼠忌器?
所以,她必須離開。
但是她相信陳巘很快就會來接她,那個時候想來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熙兒,我們都要相信爹爹,嗯?”
他一定會沒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