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計相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縱然內(nèi)心狂濤駭浪但面上卻仍舊風(fēng)平浪靜,陸清宇感覺自己已經(jīng)所有的自制力都用在了此刻。
一如往常般溫婉的笑容在此刻顯得有些勉強,故意裝出驚訝的樣子,道:“夫君莫不是忘了?那是我已經(jīng)出嫁的二妹啊,成婚前你們還見過,這次是專門回來給父親拜壽的。”
唐懷素比她更驚訝:“就是你那位前年才從山上接下來的庶妹?”
陸清宇溫順的點點頭:“是了,難為夫君還記得。”
這話說的綿里藏針,只是唐懷素似乎沒有品出其中含義,猶自還在難以置信的驚詫中難以自拔。
陸清宇不經(jīng)意的瞥了他一眼,眼中一冷,心中對清嘉的不滿更甚。說來也是奇怪,從前對于這個庶出的妹妹她雖然沒有多親切喜愛但也不似現(xiàn)在這般厭煩不滿,明明她也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情,但是無端的讓人看了就是煩躁得很。
她也不曉得自己這是怎么了,畢竟是同一個人,中間也沒有再見面相處怎么會感覺有此截然相反的感受。她絕不肯承認自己是嫉妒,陸清宇看了看自己雙手精致的蔻丹,伸手撫了撫鬢上的珠翠,突然笑了,自己怎么可能嫉妒她呢。
容貌氣質(zhì),女紅中饋,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她哪樣不比這個目不識丁,舉止粗野的妹妹強?
陸清宇想到這里,心情稍稍舒暢了些,這才挽起唐懷素的手,道:“夫君,我們走吧。”
唐懷素低頭看了眼身旁溫柔如昔,盛裝華貴的妻子,一股子濃烈的脂粉香味撲面而來,不由得心中一陣煩悶,竟然無端的生出了幾分漫不經(jīng)心之感。
這邊清嘉的心情的倒是仍然歡快,雖然自己也不明白以前在府中幾乎是無視自己存在的長姐為何今日說話間略有咄咄逼人之感。但她素來不為陸府中人所喜,所以倒也不甚在意,反正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人了,陸家人再也不能拿她如何了。
顧琰原本是擔(dān)心清嘉見了陸清宇如今的富貴姿態(tài)再對比自己會失落,正想著如何安慰,但此刻見她神色如常,安之若素的模樣倒不像作假。
陸清宇她是知道的,自從嫁入了唐家之后身份一下子水漲船高,成為了華都貴婦圈子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只是這位素來就以清高著稱的才女,似乎自從嫁人之后就顯得越發(fā)高不可攀起來,漸漸的大家也就不在往來,今日遇見雖在意料之中,但結(jié)果卻在意料之外。陸清宇對于自己這位久居山上,嫁得潦草的二妹似乎也略有不喜。
這是何故?
她瞧著清嘉一無所知的笑顏,心中不解,性子這般純良的妹妹當(dāng)真是個寶,怎么還有人不稀罕呢。
正這般想著,她突然瞧見回廊那端一道熟悉的身形正朝這邊走來,便輕聲對清嘉道:“我的好妹妹煩你去那邊等我片刻,故人相見,有些話想單獨談?wù)??!?
清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對方是一年輕男子,身姿挺拔,容貌倒是看不出請,但見顧琰目光冷淡,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知道來者何人了,于是點頭應(yīng)道:“好的,那就不打擾姐姐敘舊了?!?
說完就撩起裙擺,蹦蹦跳跳的跑到一邊的假山洞里的石桌前坐了下來,但心中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瞧瞧的趴在洞口探頭探腦,正好被顧琰眼角的余光抓了個正著,清嘉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換來顧琰縱容一笑,清嘉這才知道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偷窺聽壁,于是便放心大膽的旁觀了起來。
清嘉一走開,顧琰就理了理衣擺,神情自若的模樣讓聞訊而來的傅安博不禁愣神,眼前的女子一如當(dāng)初的溫婉明媚,落落大方,絲毫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失魂落魄,黯然憔悴。
今日的裝扮也是精致的很,渾身上下無一不用心,真是讓人移不開眼。傅安博心頭瞬間復(fù)雜起來,瞧她這副模樣倒是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失落了。
原來,沒了自己。
原來,解了婚約。
她竟是絲毫的傷心都沒有,甚至還不如自己糾結(jié),
瞬間,傅安博有些不滿起來,氣悶的很,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么,畢竟現(xiàn)在他連最基本的立場都沒有。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直到現(xiàn)在,他還是喜歡她的,不,應(yīng)該是愛她的。
愛她的大度雍容,愛她的溫柔體貼,愛她的明媚笑靨,愛她的情深不倦,愛她的……
傅安博閉了閉眼,強制性的打斷了自己的回想,只感覺燒心的厲害,感情若真是糾結(jié)起來真無異于任何刀槍長劍來的鮮血淋漓,痛斷心腸。
顧琰淡淡的看著他神色百變,已經(jīng)再無當(dāng)初的情誼,只剩下滿心的冰涼和不屑。
這對曾經(jīng)的未婚夫妻,在此刻竟是如此的蒼白無言。
終究還是傅安博忍受不了這樣窒息般的沉默,忍了又忍還是開了口,心中略有忐忑,道:“琰兒,你近來可好?”
顧琰勾了勾唇角,笑的無比妖嬈,道:“說不得好,但也尚算如意吧。”
如意???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她竟還能說如意!
傅安博斷定了她是在逞強,說出這樣的話不曉得心里頭該有多苦澀,心里也不禁泛起了憐惜,道:“可是你瘦了……”
顧琰心中不屑,目光更是淡漠的很,不咸不淡的回道:“撫遠將軍說笑了,你我長久未見,怎知我是近來才身量清減的?”
傅安博一時啞言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一聲撫遠將軍就將兩人的距離無限拉長了,此時的顧琰看起來真是高不可攀,生疏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