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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軍休戰(zhàn)時期,雙方都相安無事,雖然暗潮洶涌但總歸換來了短暫的平靜,糧草已到接下來就是密集而辛苦的訓(xùn)練了。
備戰(zhàn)氣氛十分濃厚,軍中時時刻刻都是警備狀態(tài),若是剛進來的人定然是不習(xí)慣這樣的情況,比如李達。
雖然已經(jīng)是上過戰(zhàn)場的人了,但畢竟是自由散漫慣了,一是不適應(yīng)也是有的。
這不,剛結(jié)束一天的訓(xùn)練,他就找過來了。現(xiàn)在他跟陳巘已經(jīng)不在同一個營了,但關(guān)系卻仍舊很好,李達時常來找他說話干嘛的。
“哥們,你這一身鎧甲真好看。”李達不無羨慕的摸了摸陳巘換下來的戎裝,滿眼的傾羨。
夏夜炎熱,陳巘此時穿著一身白衣,正端坐于燈下寫信。李達一個人自言自語也覺得沒趣就湊了過來,他自幼窮苦出生沒讀過書只認(rèn)得自己的名字,現(xiàn)下看著也只是覺得那字跡清雋飄逸好看的很。
“怎么,又在給弟妹寫信?”李達隨口亂猜,但看他神色也知道自己猜著了,不由勸道:“費那些個功夫做什么,現(xiàn)在云城這里除了緊急軍報一只鳥也飛不出去,你寫了也是無用的。”
陳巘只是笑笑,李達說的他自然都知道,只是靜下來的時候總是牽掛的很,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筆墨鋪陳了。
不過無妨,聊慰相思罷了。
李達也是個經(jīng)人事的,知道他思念家人,不禁有些羨慕,拍了拍他的肩,道:“老弟,你明天也輪休是吧?”
陳巘沒放在心上,略點了點頭:“嗯。”
李達興致勃勃道:“那我們明天一起去圖蘭山吧,聽說那山上常有狍子麋鹿什么的出沒,要是運氣好,嘿——”他摩拳擦掌,興奮的很:“再不濟摟幾只野兔山雞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
陳巘興趣缺缺并不熱衷,李達不由急了,道:“我說老弟你整日待在這營中有什么樂子,要什么,什么沒有。好不容易輪休跟個閨閣丫頭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真白費了你那一身的好武藝!”
李達的激將法對陳巘是毫無作用的,見他仍然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李達不禁有些氣餒,但突然靈機一現(xiàn),道:“另外,我還聽說,在圖蘭山頂經(jīng)常有白狐雪貂出沒,那皮毛華麗非常,價格昂貴,若是我們能獵得幾頭……”
后面的話不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再明顯不過,李達見陳巘神色微動,知他動心,于是更加賣力的鼓吹:“到時候得了銀子,瀟瀟灑灑豈不快哉?”
陳巘剛才確實心念一動,但想的卻跟李達所說的天差地別。
李達眼巴巴的看著他,不由得斂了心神,點頭道:“明日什么時候出發(fā)?”
李達瞬間咧嘴一笑,連忙道:“估摸著卯時就要出發(fā),怕時間晚了趕不上下山。”
陳巘微微點頭,道:“那好吧,”瞧李達興奮的神色,直言送客:“時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卯時就要出發(fā),算起來也沒多少個時辰可以睡了,還是養(yǎng)精蓄銳吧。
李達雖然意猶未盡,但還是依言回去了。
翌日卯時,陳巘按時赴約,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人不止李達一個,另外還有五個他并不認(rèn)識的,估摸著應(yīng)該是李達營中的兄弟。
李達見他來了,趕緊迎上來,順帶解釋:“人多點若有個萬一也好照應(yīng),畢竟這圖蘭山大家都是第一次來,人生地不熟的……”他趕緊表明:“自由行動,但憑本事,誰打著就是誰的!”
陳巘并不在意,點點頭道:“走吧。”
李達嘿嘿一笑,趕緊跑到前面去帶路了。大家都是第一次上山,難免擔(dān)心安全,陳巘武藝高出,性情沉穩(wěn),有他在就足以讓人分外安心。
圖蘭山其實不算太高,但從下到上景色卻大不相同,最底下是郁郁蔥蔥的樹林,往上便是灌木林,最頂山是雪原。李達一行人行了大概一個時辰,此時天已大亮,周遭環(huán)境已經(jīng)一覽無余。
至于什么大型的麋鹿野豬什么的倒是沒看到,不過在往深林處走去的時候突然一陣簌簌的聲音出來,原來是幾只斑羚被驚動了,瞬間四下奔逃,李達幾人很是興奮連忙吼叫著追了上去。
一轉(zhuǎn)眼幾人就消失了叢林深處,但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陳巘根本就沒有跟上來。
因為陳巘對斑羚根本毫無興趣,他此行的目的不在于此。
李達他們幾人成群想來若是真有什么危險,只要不是兇惡萬分應(yīng)該是能夠應(yīng)對的。思及此,陳巘也不作他想,繼續(xù)往上走。
不知道走了多少時辰,日頭已經(jīng)很大了,但是越往上走溫度卻越低并不炎熱,甚至感到了寒冷。
陳巘心知距離那雪原已經(jīng)不遠,果然,走了小半個時辰,景色再度轉(zhuǎn)換。闖入他眼簾的是滿目素銀,冰雪世界。
這里的樹木很少,稀稀拉拉的,地上的雪層踩上去并不蓬松可見是常年積雪,風(fēng)也很大,刮過臉上生痛,陳巘雖早有準(zhǔn)備,但為了不引人注目終歸沒有穿上冬衣,如今單薄的衣衫根本抵擋不住這酷寒。
好在他內(nèi)功深厚,尚能御寒,運起輕功在雪地上悄聲而行,終于一處低矮的灌木中瞧見了一個雪白的團子正在蠕動。
只見它毛色純白,只有發(fā)尾有些微微的墨藍,若不是此時躲在了灌木中還真不容易在這遍地瑩白的地方把它一眼看出來。
陳巘輕聲靠近,屏氣斂息,但誰料這小東西聰明的很,警覺心驚人,稍微有點風(fēng)吹草動就撒腿狂奔。
他才稍稍一走近,那四下打量的眸子就瞧見了,瞬間不管不顧的四下亂竄,速度之快,飛矢不及。
陳巘縱身提氣追了過去,只見那機靈的毛團專往那灌木中竄去擾亂視線,一路往雪原下跑,眼見著就要縱入深林,若真如此,那定然是抓不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