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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遠任由她撕扯,一動不動,等她發(fā)泄夠了一把抱住她,一邊往外走,一邊道:“娘,我們回去,回去……”
清嘉像是個局外人一樣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道為什么她甚至還有點雀躍,說不定自己或許不必等一個月那么久就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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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侯府。
晉陽侯夫人以淚洗面,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你知不知道你所肩負的責任?”她的精神已經(jīng)接近奔潰,:“她是個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堂堂的侯府繼承人竟然愛上了已婚婦人!這簡直就是天大的丑聞,若是傳出去不僅是他世子之位不保,整個家族也將成為笑柄。
母親說的傅安遠其實內(nèi)心也明白,可他就像是著了魔似的啊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和心情。
“遠兒,娘丑話說在前頭,你若是真的執(zhí)迷不悟,那為娘只有替你……”晉陽侯夫人已經(jīng)有些冷靜了下來,說的話更是殘忍,道:“……處置了她?!?
“娘!”傅安遠自然知道她口中的處置是什么意思,當即大駭,不敢置信,若真是招行極端那他一定接受不了。
晉陽侯夫人見他面色慘白,一時心軟,但當下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能稍稍的緩了顏色,勸道:“遠兒,你若是實在不喜蔡家小姐,那為娘也不勉強你。”她斟酌用詞,盡量讓他能夠接受,道:“但城西宅里那個是萬萬不能留下的,你自幼聽話懂事為何到了如今卻犯了糊涂?你父親為你請封的折子已經(jīng)遞上去了,現(xiàn)如今華都有多少人的目光盯在你身上?一旦有個什么行差踏錯,那整個晉陽侯府都顏面掃地,這后果你想過沒有?”
母親言辭懇切,傅安遠心中亦是十分明白,他又何嘗不知方中禮這般行是究竟是為何?不過只投其所好,謀取利益罷了,以后說不得還會成為他人手中把柄。這其中的厲害,他自然是明白的,但最悲哀的莫過于,從開始到現(xiàn)在,縱然心知肚明卻無法抗拒。
在沒個無人的夜里,他何嘗不是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清嘉的拒絕,方中禮這個隱患,無時不刻不在撕咬著他的心。
若是現(xiàn)在放清嘉離開,一切當做黃粱一夢,醒來之后便不復(fù)存在,那他以后還可以做他高高在上,身份尊滾的小侯爺,一生富貴顯華,平安順遂。
但感情卻往往不受控制,若是從未得到過也就罷了,不過只是午夜夢回處想起來淡淡的惆悵。但如今她近在咫尺,唾手可得,讓他放手怎么可能?
無端的,他羨慕起了那個她素未平生的夫君來,得她深情,相守一生。如此對比,自己這個未來的小侯爺人生似乎乏味了很多。擁有再多又如何,偏偏最想要的得不到。
傅安遠閉了閉眼,聲音低啞,道:“娘,我喜歡她,我想跟她在一起,這爵位我……”
晉陽侯夫人聞言一拍桌子,怒聲訓(xùn)斥道:“你說什么胡話!你當爵位是個什么東西容的你挑三揀四,我怎么生出了你這么個沒出息的兒子!她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讓你這般理智全無,竟是連我的話也聽不進去了!?”
她再不想聽兒子說些什么,揮手吩咐道:“來人,送小少爺回房,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他出來!”
下人們無聲的靠上前來站在傅安遠身后,一副聽命行事的模樣,傅安遠無法在母親面前放肆,只能暫時聽從。
雖然是被暫時軟禁了起來,然后就關(guān)系極為親近的人接連來勸,但傅安遠依然什么都聽不進一副一意孤行的模樣,真是愁煞了晉陽侯夫人。
這一日,傅安博的未婚妻,兵部尚書之女顧琰到晉陽侯府中見到晉陽侯夫人愁眉不展,頗為納悶。傅安蓉也為哥哥的事情悶悶不樂,她與顧琰年紀相仿,大小不過半歲,再加上定親后兩人便是友上加親,所以關(guān)系更加親密,幾乎就是無話不談的地步,如今家中出了如此丑事,她見到好友也是面上無光得很。
顧琰與傅安博的婚約已定,只等傅安博年末從東北回來便可以完婚,所以最近兩家走動越發(fā)勤了,晉陽侯夫人對這個未過門的兒媳婦也是非常滿意,經(jīng)常叫她過府上來。傅安蓉跟她也是自幼相識,感情自是沒的說。
現(xiàn)在府中這般雞飛狗跳,傅安蓉心中煩悶便將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好友,末了不禁有些憤憤然,道:“我二哥莫不是被什么魘住了不成竟然這般荒唐行事!誰說都不聽,真不知那賤婦究竟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竟迷惑得我二哥連母親的話都不聽了!”她轉(zhuǎn)過身,抓住顧琰的手,不無憂愁的說:“顧姐姐,你說這可怎么辦才好?”
顧琰本來對別人內(nèi)宅密辛有意回避,但聽了傅安蓉的闡述又不禁對那位讓傅安遠一往情深,不顧一切的女子產(chǎn)生了好奇。
傅安遠她是很了解的,素來便是心高氣傲,往嚴重了說去便是眼高于頂,讓他這么狀若瘋狂的女子也不曉得該是如何的傾國傾城。
她見傅安蓉這么愁眉苦臉的看著自己,想了下,沉吟道:“俗話說,解鈴還需系鈴人,我們何不去見一見你二哥口中的那位女子?不往別處說,至少也可以知道些前因后果這樣也好對癥下藥?!?
顧琰一說正中傅安蓉下懷,自從知道這件事開始她就想去給那個賤人好看,只是一個人難免有些顧慮,如今如果有顧琰相伴那自己也稍稍有了些底氣,于是便點點頭,堅定道:“顧姐姐你說的是,那我們便去瞧一瞧那賤婦究竟是何方神圣,給她些顏色瞧瞧,好讓她知道厲害!”
傅安蓉性子潑辣任性,自幼便被晉陽侯和夫人寵壞了,手段比之她母親更為陰狠,聽她這么一說,顧琰微微蹙眉,心中略微有些不安和后悔。
但木已成舟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在必要的時候在中間斡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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