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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妖藏鋒筑基弒仙決時,林月嬋剛和白伯請假不久,朝著林氏宗族內(nèi)的一所商鋪走去。
整個林氏宗族大的驚人,單單是走出仆人居住的院落,林月嬋就花了整整一刻鐘,直到看見高聳的商鋪大樓時,她已經(jīng)氣喘吁吁,滿頭的香汗。
終于到了。
看著偌大的商鋪里不少仆人、劍侍來來往往,林月嬋隨手撩過被風吹亂的鬢發(fā),也不休息,急急朝著一樓深處的藥鋪走去。
她現(xiàn)在一心掛念著妖藏鋒,只想買完藥,早早回去。
然而,偏偏事與愿違。
“明明前天兩份藥,才半兩碎銀,怎么今天一份就要五兩”,看著柜臺后漫不經(jīng)心抓藥的侍女,林月嬋漲紅著臉道。
她的聲音很是圓潤好聽,再加上藥鋪的位置居中,頓時引來了不少人的注視。
那侍女神情不耐,朝著林月嬋擺手道:“昨天是昨天的價,今天是今天的,銀線草只有我們鋪子才有存貨,你愛要不要?!?
“可我剛剛看見別人只付...”
不等林月嬋說完,那侍女嗤笑一聲,她停下手上的工作,雙手抱胸,盯著林月嬋譏諷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粗布衣料的林月嬋,侍女鼻頭輕哼,下巴微揚,一臉居高臨下道:“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條件,真以為有點姿色,就敢得罪嘯劍侍,真是狗膽包天?!?
一聽是林嘯,林月嬋頓時捏緊了手心。
雖然知道林嘯不會這么輕易放過自己,但她沒想到會來的這么快。
遲疑了片刻,林月嬋有些不舍的從懷里拿出那根銀簪。
擦了擦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想想小鋒還在家里等著自己,她一咬牙,遞過去道:“這根銀簪我典當二十兩白銀,你幫我先抓一天份量的藥。”
不是林月嬋舍不得,而是那根銀簪對她來說,意義非凡。
那是林叔在撿到她的時候一同發(fā)現(xiàn)的,林月嬋甚至幻想著,有一天可以憑借銀簪,找到自己的父母。
只不過為了小鋒,她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了。
“喂喂,就你這破簪子,還想要二十兩白銀?你是想錢想瘋了吧”,那柜臺上的侍女一臉譏笑的看著林月嬋。
“我去過典當鋪,這銀簪單論價值,也值二十五兩白銀”,林月嬋有些急道。
“你以為這里是當鋪,誰會收你這破簪子?別說二十五兩,就是五兩我都不稀罕”,侍女瞥了一眼銀簪,神色微動,嘴上卻是毫不留情。
“你,你幫我換一副藥也行,我不要多,只要一副藥”,林月嬋一時間又急又氣,捏著碎銀子的手心鉻的發(fā)白。
她不是不想去林氏宗族外的藥鋪,可一來一回不知需要多少時辰,小鋒重傷的身子多一秒都等不起!
侍女嗤笑一聲,抽過林月嬋手上的銀簪,她不動聲色的掂量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喜。
她沒想到看上去不起眼的銀簪,竟然這么沉,別說是二十五兩,三十兩都有可能,這幾乎抵得上自己三個月的例銀了。
“三兩白銀,多了不要,我拿回去當門栓”,侍女遞回銀簪,一臉勉強道。
林月嬋捏了捏手上的二兩碎銀,她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接過侍女遞來的三兩白銀,林月嬋連著手上的二兩碎銀,一齊遞了過去,輕聲道:“給我抓一副藥。”
誰知,那侍女看都沒看林月嬋遞過來的手,她把玩著手上的銀簪,一臉為難道:“哎呀,我好像記錯了,藥里的銀線草,這兒也沒有?!?
林月嬋臉色一白,死死咬著嘴唇,她的胸脯劇烈的上下起伏。
眼見這一幕,不少人眉頭微皺,這侍女的作為讓他們有些反感。
“看我作甚,這銀簪現(xiàn)在是我的了,恕不退回,想拿回去可以,三十兩白銀我會考慮考慮”,晃了一下手中的銀簪,侍女揚起下巴,很是得意。
她很享受林月嬋現(xiàn)在的表情,也很期待林月嬋接下來的動作,是大哭,大罵,還是大鬧!
作為林氏宗族底層的侍女,她天天卑躬屈膝,被人掌嘴也得帶著笑容,今天一下從林月嬋身上釋放出來,只覺心頭通暢,甚至有些欲罷不能。
“你想怎樣才會幫我抓藥”,望著滿臉笑意的侍女,林月嬋松開了嘴唇,她的臉色雖然蒼白,卻異常平靜。
這一幕有些出乎侍女的預料,或者她根本沒能想到。
在她心里,林月嬋接下來應該是大哭大鬧,吸引別人的注意,又或者吞下嘴里的苦果,黯然離開。
而且看著明明是在求自己的林月嬋,侍女不但沒有一點高興,相反巨大的落差感,讓她莫名的有些自卑。
這感覺,就仿佛面對那些高高在上,從沒正眼看過她們的嫡系少爺和小姐。
她終于有些明白,林嘯一個擁有不俗天賦的劍侍,為什么會如此在意一個平凡女子,一個只不過是生的好看了點的平凡女子。
這讓她很不爽,甚至有些難受。
所以,她也不想讓林月嬋好受。
侍女微微一笑:“看你說的,我又沒刁難你,不過你既然這樣說,就學一聲狗叫,承認自己是一條母狗好了?!?
她的聲音不大,也沒有刻意壓制,只不過其中的陰寒之意,卻一下凍結(jié)了原本嘈雜的大廳。
看著沉默不語的林月嬋,侍女臉上的笑意逐漸擴散,甚至泛起了不健康的潮紅。
她伸出兩根手指,搖了搖,“兩天的份量,只要你叫上一聲,我就給你兩天的份量?!?
空曠安靜的大廳內(nèi),侍女的聲音很清晰,也很刺耳。
聽在一眾人的耳朵里,她這般語氣仿佛不是在和一個人商量,更像是在逗一只小狗。
大部分人眉頭微皺,看向侍女,很是反感。
可也僅僅只有反感,想要他們上前替林月嬋說上一句,那是絕無可能。
大廳只賣些常見的物品,因此眾人大多是替主人跑腿的隨從,身份高一點的也不過是一些修為平平的護衛(wèi)、劍侍,臨近宗族大比,他們可不想因為一時逞強,把自己牽扯進麻煩里。
而且當他們看到林月嬋出眾的容顏后,一個個反而更加好奇林月嬋會如何選擇。
一時間,整個大廳陷入死寂,只剩下一聲聲粗重不等的呼吸,不斷提醒著林月嬋作出決定。
承受著無言的壓力和恥辱,林月嬋神色蒼白,她修長的手指深深刺進了手心,帶出點點嫣紅。
如果此刻有什么詞能形容她的感受,那就是無助,絕望!
只不過為了小鋒,她一切都得忍著!
眼見林月嬋嘴唇微張,侍女一臉的笑意蠢蠢待放,只要林月嬋開口,她這輩子也別想抬頭做人,更不可能從嘯劍侍哪里得到半點名分,就算不開口,自己不但白白賺了一根銀簪,還完成了嘯劍侍的吩咐。
她不會有任何損失,只會用漠然的眼神,高高在上的看著林月嬋,一如那些嫡系小姐們看著她一樣。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