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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不要說修煉,就連身體...想到這里,林月嬋頓時失聲抽泣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緊緊抱著妖藏鋒,林月嬋哭的很傷心,很自責。
少女的抽泣一下驚醒了妖藏鋒,感受著顫抖的嬌軀和悲傷的哭聲,他連穿越都不曾起伏的心,忽的慌亂起來。
“月嬋姐,別哭”,虛弱的聲音響起,可能是這具身體殘留了太多對林月嬋的依戀,妖藏鋒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一點點生澀。
處于濃濃自責的林月嬋,聽到一直閉口不言的妖藏鋒終于說話,她心里稍安,然而妖藏鋒虛弱的語氣和安慰,卻讓她心如刀割,哭的更加傷心。
妖藏鋒見狀,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記憶里,除了模糊的姐姐,他幾乎沒接觸過人,更不要說女生,甚至是自己的童養媳。
更何況吸收的記憶里,林月嬋更像是一個大姐姐,帶著微笑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扯大,毫無怨言。
“我,我想喝水”,短暫的沉默沒有持續多久,實在不忍少女繼續哭泣,妖藏鋒只好硬著頭皮胡扯了一句,卻不想歪打正著,果真讓林月嬋停下了哭泣。
“我,我這就去燒,小鋒你先躺下休息”,林月嬋抹了一下眼角,小心的把妖藏鋒放下,確定被褥蓋嚴實了,這才踩著因為跌倒變得不自然的步子,快步走出了柴房。
妖藏鋒松了一口氣,掃了一眼破舊卻整凈的柴房,重又翻起了這具身體留下的記憶。
毫無疑問,全是有關林月嬋和最近發生的。
眼神微怪,這一世同樣是孤兒,同樣叫妖藏鋒,卻多了一個童養媳。
“自己”和林月嬋是林家外系弟子--林鐵心,也就是記憶里的林叔分別撿回的孤兒,或許是同一天撿到,興起的林叔就直接定下了一紙婚約,讓林月嬋成為了自己的童養媳。
然而,在林月嬋尚且年幼,妖藏鋒剛剛斷奶時,林叔就在一次遠行中被妖獸偷襲身亡。
在這之后,一直看他和林月嬋不順眼的梅姨,更是變本加厲,不但重活全讓他們二人做,還把他們趕到傭人住的柴房,吃粗穿布連雜役都不如。
如果不是林叔生前沒有隱藏養育他們兩人的消息,怕是梅姨會直接把他們賣出去。
神色微凝,不等妖藏鋒翻閱最近的記憶,一聲吃痛夾雜著調笑從門外傳來。
“想好了沒,還有一個月就要宗族大比了,我可不想在你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一股濃厚幾欲殺人的怨氣帶起驟痛的小腹,猛然從妖藏鋒的記憶翻騰而出。
“林嘯!”妖藏鋒的腦海中,一身青衣,腰別著一把青鋼劍的青年,頓時浮現。
記憶里,正是他碰巧在這塊傭人的住所,發現了容貌出眾的林月嬋,仗著自己身為林家嫡系的貼身劍侍,以及劍徒六段的修為,想要強行奪取她。
在多次威逼利誘不果后,林嘯不但設局挑撥“自己”和他賭斗,打的他身受重傷,四肢幾乎殘廢,還生生毀了丹田內修煉多年,費盡辛苦才凝聚出的劍道根基--劍漩。
然而最陰毒的是,趁著妖藏鋒重傷不能言,他竟當著一眾人的面拿出偷來的內衣,謊稱妖藏鋒的童養媳林月嬋,這個表面清高實則下賤的女人因受不了貧苦,為了討好他用各種下流手段博他歡樂。
在劍元大陸,這種污名可是比起死亡都要來的嚴重。
原本“妖藏鋒”就因為劍漩被毀處于絕望,此時看到林嘯從身上掏出林月嬋的內衣,年僅十四歲的他,哪怕絕不相信林月嬋會做出這種事,也受不了一眾人投來的怪異神色,心血逆流,怒火攻心而亡。
頃刻間消化了這些記憶,強忍著內心一股股升騰的怨恨,哪怕前世被譏諷,被歧視都毫不在意的妖藏鋒,也不由被記憶中的情緒所影響,深深皺起了眉頭。
“想通了就把那張婚契交給我,我只需和你養母說一聲,以后就不用在這里受苦,服侍好我,金銀首飾,山珍海味都少不了你的”,門外的聲音繼而響起道。
聽著林嘯的話語,盡管妖藏鋒一遍遍告誡自己要冷靜,但他還是下意識握緊了手心。
“我從來就不曾在乎過金銀吃穿”,少女的語氣很平靜。
“哼,不要執迷不悟,他就算大難不死,醒來也不過是個殘廢,十三歲才凝聚出劍漩,十四歲連劍徒的門檻都沒摸到,這種低賤資質,還妄想獲得考核‘青城劍院’的資格?”
“我這是乘早打醒他,省的他白日做夢,把大把時間和那點微薄銀兩,全浪費在修煉上”,門外那道聲音譏諷道。
“哪怕他終生殘廢,我也會跟著他,照顧他”,少女的聲音沒有半分猶豫,平靜而又果斷。
聽到這里,妖藏鋒緊緊握住的雙手悄然松開,一絲感動升騰在心間。
如果林月嬋選擇跟隨林嘯,不管是原來的他,還是現在的他,想必都不會阻撓。
不過親耳聽著林月嬋的表態,妖藏鋒不但莫名松了一口氣,內心還升起了一絲陌名的情緒。
“你!你難道不知道我擁有二品劍脈,劍徒六段的修為,二十之前突破劍士,簡直輕而易舉,放眼整個林家嫡系也能入眼,不知有多少女子想要攀附我”,林嘯有些氣急的聲音一下尖銳了起來。
“與我何干”,林月嬋的聲音依舊是那么平靜干脆。
“哼,你個賤人看清楚是和誰在說話,我能弄殘那個雜種,也能讓你連狗都不如,不乖乖跟著我,到時候別怪我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林嘯的聲音頓冷道。
聽著門外林嘯的話,妖藏鋒面無表情,不過一雙手卻緊緊扣住了床板。
“雜種”二字分外刺耳,前世今生他都是孤兒,不過最讓他受不了的是,自己的童養媳被威脅,他卻只能躺在床上。
“嘿,我享受完了,還有一幫侍從,他們享受完了,環彩閣還缺人,你說,他要是知道自己的童養媳在環彩閣接客,會是什么表情”,門外傳來林嘯的笑聲,陰毒且刺耳。
“你,你別逼我,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如愿的”,盡管林月嬋的聲音強作鎮定,但其中一顫抖卻怎么也遮蓋不住,她畢竟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女。
“嘿,逼你怎么了,你倒是反抗給我看看”
“你,你放手”
“怎么,我不放你還咬我不成。”
隨著門外響起一道驚呼,林嘯調笑動粗的聲音,在狹小的柴房內顯得無比難聽。
“咔嚓!”
隨著心臟發出一聲怪異的跳動,妖藏鋒額頭青筋暴起,強自撐起痛入骨髓的身子,他雙眼錯覺般閃過妖異的煞氣,一雙帶血的手指竟深深陷進堅硬鐵衫木制的床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