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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暖璃
再次踏入夢月灣,秦清楓感受到了這兒不同以往的熱鬧氛圍,夢月灣依水而建,已經有不少的人在河邊放河燈,男女老少皆有,嬉戲打鬧聲不絕于耳。
這條江是活水,不知道是不是受神女庇佑,它終年不會結冰,百花樓挨著河的那一邊,已經停泊了一座精致的豪華畫舫,這便是那最后競標花魁者能和花魁在這畫舫一度春宵的地方,畫舫會開到江中心停泊一夜,第二天再開回來。
姜妍一身粉梅色雪狐棉衣,芙蓉祥云百花褶裙,穿的如此之厚實,卻不見一似臃腫,肌若凝脂我見憂憐,眸含幽幽,碧水無波。
頭上倭墮髻斜插寶簪而無俗,綴著紫玉而幽雅,流絲蘇挽在三千青絲上。紅唇秀靨、人比花嬌,纖指如玉口點嫣紅,一顰一笑優雅無比、動人心魄,寐目小棲臉如凝脂。
姜妍簡直就是畫中天仙!在這個美人遍地的夢月灣,竟然有影影奪目的勢頭!
秦清楓只是了一件黑色輕裘,宛如黑夜狼王,那三千青絲集合成發鬢高高束起,又冠上九金玉面冠,一根碧玉血簪氣勢昂揚,眉眼間溫柔無比,高挺的鼻翼,水光瀲滟的薄唇,說不出的誘人,活脫脫的一個清秀優雅的貴公子。
兩人站在一處,當真是奪目絢麗!大房異彩,氣質出塵!
由于人太過于擁擠,還有些毛孩子橫沖直撞的,秦清楓緊緊的握著姜妍的手,拉近在自己身側:“跟緊我!”
姜妍有些羞澀的低下頭,正想說話,這時,漆黑的夜空突然綻放了煙花,格外的燦爛,星光點點,鑼鼓聲響個不停:“一年一度的花魁競標賽開始了!各位貴人,先來這邊登記啊!”
秦清楓看著人頭涌動,紛紛向聲源處涌去,秦清楓便拉著姜妍往河邊走,姜妍有些詫異:“清婉,我們不去競標么?為何往河邊走?”
秦清沒回頭,溫和的聲音飄來:“反正我又不是來競標的,我們去放燈吧!”
姜妍微微皺起眉頭:“清婉!”
隨后秦清楓轉過身,看著姜妍溫和一笑:“逗你呢,知道你想進去看看,只不過人這么多,一個接一個的登記,倒不如我們先放燈,差不多的時候再去不遲!”
姜妍一愣,低著頭嬌羞著:“清婉就知道逗我,不理你了!”
秦清楓不語,直接從旁邊的一個小攤上拿了一個精致的河燈,花苞似的形狀,粉色的,好看極了,豪氣的丟下一錠銀子,然后將河燈塞給姜妍:“走,放河燈!”
姜妍被這手中精致的河燈吸引住了,目不轉睛的看著,有些愛不釋手
不過河燈就是要拿來放的,河燈被秦清楓點燃,姜妍小心翼翼的捧著它,俯下身,將那盞河燈緩緩放入水中,臉上洋溢著欣喜,不過,河燈還沒有飄走,還禁錮在姜妍手中,姜妍抬起眼眸,溫婉的看著秦清楓,西境河流不多,故此,這是姜妍第一次放河燈,還是和清婉一起放,內心很是開心,欣喜和雀躍,柔柔的問到:“清婉,你想許什么愿望?”
秦清楓一頭霧水:“許愿?”
姜妍內心更欣喜了,看來,清婉也是第一次放燈,嘴角忍不住的上揚:“就是每放一盞燈就可以許一個愿望!”
秦清楓明了,站在姜妍身邊負手而立:“不是一盞河燈許一個愿望么?妍兒許吧!”
姜妍了解秦清楓的脾氣,也不再推讓,將雙手緊握,抵在心頭,閉上眼睛,一片虔誠的模樣,喃喃出聲:“我希望,清婉能永遠陪著我!”
秦清楓有些無奈的看著姜妍,姜妍的面容永遠是那么嬌俏可人,惹人憐愛,妥妥的大家閨秀,心思玲瓏剔透,總愛為他人著想,任誰都想親近。
姜妍許完愿望,微微一用力,便將那河燈送了出去,然后和秦清楓并排站著,兩人的視線齊齊的注視著河燈,看它帶著美好的愿望越漂越遠。
沙河燈火照山紅,歌鼓喧呼笑語中。
為問少年心在否?角巾敧側鬢如蓬。
放河燈差不多了,秦清楓又帶著姜妍去競標處登記,只不過,這里排隊的人,比自己想的還要多,簡直就是人少人海!壓根擠不進去!
秦清楓無奈的看向姜妍,攤開兩只手,無奈的聳聳肩。
姜妍看到秦清楓這個樣子,手帕掩著鼻,輕笑道:“清婉人太多了,河燈也放了,煙花也看了,要不,咱們回去吧!”
秦清楓點點頭,對啊,反正自己又不競標,去廢這么大功夫進去干嘛?正想出聲,卻聽到了一個熟息的聲音:“少將軍,您來了!”
秦清楓聽到這話,轉過身,就看到琴姑姑向自己走來,心里有些詫異:“琴姑姑,不知有何事?”
琴姑姑自然看到秦清楓帶了一位溫婉可人的姑娘在身邊,只是自己接的任務,還是要完成,站笑著說道:“少將軍吶,您可是咱們百花樓的貴客,又是鳶柔花魁的座上賓,才華橫溢,來競標何必走那些過場,來來來,直接屋請!”
秦清楓聽到這話,疑惑:“琴姑姑,今日競標的花魁是誰?”
琴姑姑有些詫異,秦清楓竟然不知道競標花魁是誰!不過還是說道:“回少將軍,是鳶柔姑娘。”
秦清楓眉頭不經意的皺起,卻被離得極近的姜妍發現了。
秦清楓不知怎么的,有些凌亂,腦子里浮現的是那個氣質出塵,一身素白,專注奏著曲,如嫡仙一般的女子,她,竟然,要被競標陪某個不知名的男子么?
琴姑姑見秦清楓不說話,立馬開口:“少將軍,里面請!”
秦清楓心情有些沉重,不知怎么的,有些煩躁,回想起鳶柔那眉間永遠帶有一點憂愁的說道:不過是身似浮萍,隨風飄去罷了,哪有什么選擇的余地。
姜妍一直看著秦清楓,相知五年,自己怎么會不懂,秦清楓現在的心情,姜妍心中,竟然生出心酸之意,清婉,你到底有幾顆心啊!到底何時,你才會面對自己的心!
秦清楓心情越發的沉重,拉著姜妍的手縮緊,淡淡的說道:“我不競標,妍兒,我們走!”
秦清楓抬腳就要走,琴姑姑有些慌了,鳶柔可是命令自己一定要將秦清楓帶到,不然自己性命可保不住了!琴姑姑匆忙攔下秦清楓,匆匆的說道:“少將軍,您和鳶柔姑娘是有些情分的,怎么能不進去看看呢,況且那齊橫齊公子,折蘭公子,還有一位商賈公子,一位貴公子,已經在里面了,鳶柔姑娘太過于搶手了,少將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您就進去吧……”
秦清楓認為自己沒有聽錯,有些怔愣:“你說,折蘭公子也在里面?”
琴姑姑沒想到秦清楓關注點在這,見有留下秦清楓的希望,立馬說道:“是啊,就是昨日與您一起的折蘭公子,那位折蘭公子可是第一個猜對題進入百花樓的競標者呢!”
秦清楓倒是不詫異齊衡在里面,依照齊橫那么喜歡鳶柔的程度,絕對會來,但是,拓拔玉箋為何會在!還用折蘭公子的名號!秦清楓有些擔憂,拓拔玉箋竟然跑出來了,搞不好出什么幺蛾子,自己要去看著!
秦清楓抬起頭,看了看身邊的姜妍,問到:“妍兒,你還想去看嗎?”
琴姑姑倒是沒想到,秦清楓作為競標者,竟然帶這么一個如花美眷來這,看著姑娘,還為嫁人,梳的是少女鬢。
姜妍一時怔愣,差點就說出口,不想去,因為,秦清楓很明顯是為那個折蘭公子去的,自己,不想讓清婉和折蘭公子見面!可是,最終還是忍了下來,為了大事,最后緩緩出聲:“妍兒聽你的。”
秦清楓心下釋然,對著有些焦急的琴姑姑說道:“帶路吧!”
不遠處,陸子昂帶著一個著華麗藍色衣裙,面遮幕籬的女子匆匆而來,后面還跟著兩個黑衣女子,陸子昂指著秦清楓進去的背影說道:“公主,那個人好像是秦清楓。”
對,那個面遮幕籬的女子,正是東時靈憶!東時靈憶也看清了,那人確實是秦清楓,東時靈憶有些惱怒,狠狠地踹了一下陸子昂:“你不是說她不會去競標么!她怎么去了!”
“公主,我也不知道啊!”
陸子昂也是懊惱,自己好不容易帶著東時靈憶出來,到了駙馬府,卻被告知在小秦府,好不容易去到小秦府,卻被蕓香和冷凝告知,秦清楓去了百花樓。
陸子昂真是一口老血上不來,下不去!明明今早秦清楓才和自己說,不會去百花樓,結果……果然,師弟的話就不能信!
蕓香湊上前來,快速的說道:“沒聽到上面說的嘛,競標者只有十位,我們快去啊!不然找不到主子了!”
東時靈憶也反應過來,點點頭,看著陸子昂,氣不打一出來:“你,就說你,還不快去搶位置!”
陸子昂一陣無語,可是公主的命令,還是要聽了,便不管不顧的擠開人群,拼命的叫喊:“我是禮部尚書!陸子昂,讓我進去!”
不過,陸子昂很快被擠了出來,一個趔趄,還摔倒在地,因為,壓根沒人聽他說話,還有人噴他:“就你這樣還禮部尚書,我還玉皇大帝呢!”
東時靈憶看不下去了,蕓香也看不下去了,冷凝也看不下去了,站在陸子昂旁邊一陣扶額。
陸子昂有些窘迫,坐在地上也不起來,怒沖沖的對著這三個看戲的女子說道:“你們也不幫幫忙!明明是你們想進去!卻讓我一個人在這活受罪!還有沒有天理!”
站著的三人面面相覷,這好辦啊!于是,冷凝不斷地穿梭在人群中,不一會,就有好幾個人腿麻摔倒,蕓香呢,就躲在暗處,放放暗器,也是倒了好幾個,而東時靈憶就瘋狂的推著陸子昂往前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