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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妍自那日回姜府,就再未去見過秦清楓,只是,現(xiàn)下,父親的左右手,于忠,跪在地上,言辭切切的說:“小姐,少將軍前日遭遇刺客,陷入昏迷,將軍特派屬下回來告知小姐!請小姐去看望一下!”
“什么!”姜妍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心下如驚濤駭浪,目光緊緊盯著于忠,語氣驚怒:“你說,她昏迷了?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于忠依舊跪著說道:“小姐,您還是去看一下吧!”
姜妍的手慢慢攥緊手帕,面上盡是擔(dān)憂之色,緊緊皺著眉頭,心頭在不停的跳動,清婉,你現(xiàn)在如何了!
姜妍走到于忠身邊,有些急切的說道:“忠叔,請隨我一同前去吧!”
既然是父親來告知,那必然是想讓于忠和自己一起去!探一探清婉的虛實,只是現(xiàn)下顧不得這么多了!姜妍心中著急,便匆匆的帶著于忠和自己身邊的丫鬟桃兒,出了府。
……
秦清楓依舊坐在床榻上,看著東時靈憶固執(zhí)的要給自己喂藥,無奈的搖搖頭:“靈憶,我自己來就好了!”
“不行,扯到傷口就麻煩了!”東時靈憶端著盛滿黑乎乎藥的藥碗,輕輕的抬起勺子吹了吹,遞到秦清楓嘴前說道:“清婉,乖,聽話,來,啊~”
秦清楓無奈順從的張口,將那勺苦藥吞近口中,眼角余光憋了憋旁邊面色微冷的冷凝。
冷凝站在一旁,默默無聞的倒是面上沒什么變化,可是心下卻在思考:這公主對主子也太特別了!就算知道主子是女子,也沒必要這樣吧!這般的親密,甚至有點…過度…?想起這兩日,公主親自用口渡藥的方式,冷凝瞬間不寒而栗,內(nèi)心更是波濤洶涌,這公主,莫不是有什么癖好?
冷凝再次抬眼看去床榻上的兩人…
秦清楓和東時靈憶可不知道冷凝的想法,東時靈憶見秦清楓如此乖巧,笑瞇瞇的說道:“清婉好乖?。恚^續(xù)喝!”
說著,便又抬起勺子!
秦清楓因為苦藥,深深的皺著眉頭,才喝了一口,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這藥給弄化了,不過,還是忍住要是吐出來的感覺,伸出那只沒受傷的手,快速的奪過東時靈憶手中的藥碗!
東時靈憶看著秦清楓的動作,驚呼道:“清婉!你別動!小心傷!”
秦清楓端著搶過來的藥碗,無奈的對著還拿著藥勺的東時靈憶笑了笑:“公主啊,這藥我自己來吧!”
說完,屏住呼吸,仰起藥碗,咕嘟咕嘟的咽了下去。秦清楓真是怕了這藥的味道了,苦不堪言!以及一直受折磨,還不如忍著一時,直接灌下去!
東時靈憶看著秦清楓的喝完藥有些扭曲的表情,有些心疼的接過空空如也的藥碗道:“這藥我喝過,很苦的,我給你找糖去!”
說完就要站起,東時靈憶當(dāng)時渡藥的時候,是知道這藥的苦澀的,只不過,給清婉渡藥的時候,自己想的還有其他,就沒在意這藥有多苦!
秦清楓急忙輕輕的拉住東時靈憶的手,東時靈憶被拉的轉(zhuǎn)過了身,秦清楓這才笑著道:“不用,只是,快些擺膳吧!”
東時靈憶有些呆愣,隨后俯下身,刮了下秦清楓的高俏的鼻翼,巧笑嫣然起來:“好,聽你的!”
冷凝看著眼前這兩人親密的動作,瞬間起了陣雞皮疙瘩,公主對主子,絕不是這么簡單!絕不是!
冷凝犯了難,秦將軍吩咐自己的是保護(hù)照顧好主子,現(xiàn)下公主知曉主子女子身份,對主子,是不是有些好過頭了?若是有什么怪癖,自己是不是該管管?可是,主子,好像很受用,壓根沒有抗拒這個公主,這怎么辦可好!眉頭也逐漸皺起。
屋外面,似乎傳來一陣腳步聲,屋內(nèi)的冷凝最先聽到,心中涌起了惱怒,竟然有人敢不顧自己的命令!闖入這里!向床上的兩人投了一個目光,然后轉(zhuǎn)過身,朝那腳步聲快速走去,那腳步聲已經(jīng)快到門口了!
門口,赫然闖進(jìn)來一個粉衣女子!冷凝心緒紊亂,不能讓她靠近!不然主子的女兒身暴露,那就完了!利刃劃過風(fēng)出鞘,抵在了來人的脖頸上!冷凝冷聲道:“此屋任何人都不能進(jìn),為何侍衛(wèi)會放你通行!說!”
那粉衣女子就算是一把利刃架在脖頸前,面上也絲毫不畏懼,只是帶著點擔(dān)憂的神色,看向里屋,出聲道:“我是姜家大小姐,聽聞少將軍受傷!特來看望!”
這粉衣女子,赫然是急急趕來的姜妍!因為院門口侍衛(wèi)守得太嚴(yán),丫頭桃兒和于忠都進(jìn)不來,只有自己是因為早些年可以隨意出入這院子,這才一個人進(jìn)來了!
冷凝面色不改,反正誰也不能進(jìn)!正想出聲轟趕,便聽到里屋秦清楓有些虛弱的聲音:“冷凝,讓妍兒進(jìn)來!”
屋里的秦清楓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姜妍,是了,自己的院子,從來沒對姜妍限制過,姜妍定是得到自己昏迷的消息,前來看望的,自半月以后,就再未見過了,秦清楓心下微征。
而邊上的東時靈憶,卻是渾身不自在,對于姜妍,東時靈憶印象最深的,就是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她與清婉緊緊相擁的場景,還有那番話,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如今,自己已然和清婉表明心意,對姜妍,還是有些心懷芥蒂,微微挑眉,看著有些呆愣的秦清楓,心下微曬,清婉,莫不是喜歡姜妍?心中一緊,有些酸澀,不覺間握緊了秦清楓的手。
外屋的冷凝聽到秦清楓的話一征,看著面前的姜妍,心下想到,主子只是用繃帶包扎好傷口,可是卻沒穿衣物,方便換藥換紗布罷了,一眼就能看到高低起伏,明顯就是個女子,現(xiàn)下主子讓其進(jìn)去,難不成這姜小姐也知道少將軍女子身份?也對,既然能放進(jìn)來,想必,和少將軍也是熟識!想及此,也就慢慢收起了刀刃,退在一旁。
姜妍失去了禁制,又聽到秦清楓的聲音,有些欣喜,清婉醒了!可是有些擔(dān)憂,清婉傷到哪了!便急急的朝里屋走去!
一進(jìn)屋,濃濃的藥味撲面而來,姜妍皺了皺眉頭,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靠著的秦清楓,以往清秀明媚的面容有些蒼白,渾身上下都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個腦袋,看來是沒事了,以及在旁邊坐著的?女子?衣著華麗精美,不像是婢女,而且,兩人的手還緊緊的握在一起,有些扎眼……
東時靈憶轉(zhuǎn)過頭,看著姜妍款款
走過來,真不愧是名門淑女,一身粉衫,頗具少女天真爛漫氣息,優(yōu)雅的少女發(fā)鬢,用一根白玉簪子插著,簡約大方得體,而步態(tài)端莊,秀著金絲花邊的袖口,有著隱隱的桂花香,沖淡了這滿屋的藥味,舉止從容大度,頗具好顏色!
姜妍自然注意到東時靈憶,突然就想起了,這張臉,不就是在西門時,清婉的臥房中!緊緊依偎在清婉身邊的人嗎!
現(xiàn)下,為何又出現(xiàn)在清婉身邊?難不成,清婉真的喜歡她?可她是女子!
秦清楓看著姜妍看了自己一眼就開始和東時靈憶互相打量著,心下有些異樣,尷尬的看著挑起簾帳進(jìn)來的冷凝。然后輕輕的咳了兩聲,聲音不大,卻瞬間,將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過來…
“清婉,你怎么了?”
“你傷哪里?”
冷凝沒出聲,只是跟著進(jìn)了里屋,默默的站在一旁,要守著!萬一主子有什么不好的情況,自己還可以制止!
姜妍也來到床前,可是東時靈憶有些固執(zhí)和倔強,就是不起身,不讓位置給姜妍,還是直直的坐在床前!
秦清楓只是看著一臉擔(dān)憂的姜妍,綻放一個溫和的笑:“妍兒無須擔(dān)心,小傷而已,慢慢修養(yǎng)就好!”
東時靈憶心下有些醋意,狠狠的捏了捏秦清楓和自己緊握的手!笑得這么好看是為哪般!
秦清楓被捏痛了,回頭疑惑不解的看著東時靈憶。
姜妍急忙來到床前坐下說道:“聽聞少將軍受傷,我擔(dān)心壞了!讓我看下你的傷吧!”姜妍不知東時靈憶是否知道清婉是女子,只是,自己不能在人前喊秦清楓叫清婉!
東時靈憶看著姜妍坐在自己旁邊。一臉關(guān)切的樣子,心中不爽,沉沉開口:“有勞姜小姐掛心,不過,少將軍傷的是背部,又纏繞著紗布,不太方便給姜小姐看了!”
姜妍自然聽出東時靈憶口中的不爽,既然知道是背部,那她肯定知道清婉是女子!但面色依舊毫無變化,淡淡的看著秦清楓說道:“我與將軍青梅竹馬,感情深厚,自然,不避諱這些!”
姜妍依然沒認(rèn)出這是東時靈憶,是和親公主!
東時靈憶算是明白了,姜妍,知道秦清楓是個女子!
東時靈憶瞅著秦清楓,一臉的醋意!她怎么能以女子身惹得姜妍芳心暗許!姜妍可是像清婉表明過心意的!東時靈憶現(xiàn)在已經(jīng)忽略自己偷聽過秦清楓拒絕姜妍的這件事了!
秦清楓一臉的無奈,看著姜妍擔(dān)憂的神色,再看看東時靈憶那有些怒意的臉,還掐著自己的手,那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心下有些訕訕的,東時靈憶變得太快了!
心下苦笑,面上只能擠出一個笑容,無視東時靈憶掐得越來越疼的手,說道:“妍兒,沒事,紗布包裹著,也看不真切,我現(xiàn)下好很多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姜妍面上有些不喜,清婉要趕自己走!也沒有慌張,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東時靈憶,然后從容的說道:“你現(xiàn)在受傷,身邊沒有什么人可以照顧,那怎么行!不若……”
東時靈憶知曉姜妍是想以此留下來,急忙打斷道:“姜小姐這是何意?難道本宮照顧自己的駙馬還要別人代勞?”
東時靈憶一時情急,便自爆身份!唯有此!才能斷了姜妍想留下的念頭!姜妍這樣子,明顯就是對清婉有意思,現(xiàn)在清婉受傷,動不了,姜妍想做點什么都可以,還會趁機增進(jìn)和清婉的感情,不,自己不允許這種事發(fā)生!清婉是自己的!
姜妍聽到東時靈憶的話,神色就是一變,心下百轉(zhuǎn)千回!什么!東時靈憶就是公主?與清婉成婚那個公主?被送南越和親失蹤那個?原來,呵呵,清婉去劫人了,還送在自己身邊待著!這,叫人如何不多想!這個公主必然知道清婉是女子!
姜妍面色不好,只是,如今東時靈憶自爆身份,該做的表面功夫還是得做足,于是匆忙起身,對著東時靈憶行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禮儀:“臣女愚昧,竟不識公主,望公主殿下恕罪!”
姜妍眉眼微低,回想起在京中和公主的匆匆一面,自己竟然認(rèn)不出這公主!心下幾分懊惱!
東時靈憶很滿意姜妍對自己行的禮,嘴角微揚,也不叫姜妍起身,反而也不看她,幽幽的說道:“確實,你我不過見過一面,也不怪你,只是,你未免過于忘記自己身份了吧!”
秦清楓還是很虛弱,但是看東時靈憶的樣子,怕是要為難姜妍了,正想開口,就聽到姜妍淡淡的說道:“臣女不知公主何意?”
東時靈憶眉一挑,轉(zhuǎn)過身,看著還在僵著身子行禮的姜妍,面色微冷的說道:“你也知道,少將軍是本宮的駙馬,而你,卻想代公主照顧駙馬,是否,越俎代庖了!”
秦清楓眉頭一皺,忍不住出聲:“公主…”
不過,沒有后文了,東時靈憶適時的甩了秦清楓一個酸溜溜的眼神,秦清楓便啞然了,靈憶這是生什么氣?
姜妍依舊行著禮,只是已經(jīng)開始渾身發(fā)酸,身子有些輕微的顫抖,不過還是從容的回到:“少將軍與臣女自幼一起長大,現(xiàn)下,少將軍受傷,臣女理應(yīng)照顧!而且…”
東時靈憶不高興姜妍的欲言又止,不耐煩的開口:“而且什么?”
姜妍頓了頓,穩(wěn)住要跌倒的身子,然后緩緩的說道:“而且,少將軍已經(jīng)不是公主的駙馬,公主,已經(jīng)是和親的公主!就算和親失敗,但也沒有駙馬一說了!”
“你……”東時靈憶生氣了,蹭的一下從床上站起,手指顫抖的指著姜妍,面色非常的氣憤!姜妍竟然敢如此言語!
姜妍面色不卑不亢,絲毫不懼東時靈憶的滔天怒意,繼續(xù)說道:“公主不必生氣,這樣也好,畢竟,你我皆心知肚明,清婉,是女子!斷然成不了駙馬!如今,公主回到京城,必然能覓一良人,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