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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云寒就匆匆的趕來,站在床前,秦清風聽到了響動,睜開朦朧的睡眼,看著窗前朦朦朧朧的站著一個人,立馬出聲,聲音柔柔弱弱的說著:“云寒,你干嘛?”
云寒沒有多看秦清楓,而是跪在地上直接說道:“主子!南越來人了!”
把秦清楓直接給嚇醒了,猛然睜開雙眼,有些詫異的說道:“怎么這么快?我們都沒有接到情報!”
云寒在一旁站了起來,秦清楓快速的穿好靴子,然后再套上外袍,其實就算,云寒在場,也沒有什么關系,畢竟云寒什么也不會看,就算看了自己也是穿著中衣的。
云寒低著頭,有些焦急的回稟道:“南越使臣已經快到達西境,估計再過一刻鐘就要進來了!”
秦清楓皺著眉頭,沒想到他們來得如此之快,不過想起了一件事,然后看向云寒出聲問道:“你可知來的是何人?”會不會是拓跋玉箋?
云寒默默的搖了搖頭。
秦清楓,不過一瞬,就恢復了往日的溫和,自己的父親早有決斷,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父親掌控之中罷了,皇城估計也快要收了消息了吧。
匆匆的洗漱完畢,秦清楓就帶著云寒去到了城池之上。
………
西境的風冷而干燥,現在又是秋季,吹在臉上冷撲撲的,還帶有一絲風沙。
秦清楓站在城墻之上,看著眼前的充滿威嚴的將軍,自己的父親,他的表情非常的淡漠,也罷也罷,這些都不是自己所能夠擔起的,一切父親只會做主的。
不遠處,一隊人馬快速的奔馳過來,卷起了一片片的黃沙,人數不多,也就廖廖一千多人。
那群人來到了城門之下,秦清楓高深的呼喚道:“來者何人?”
雖然知道他們是南越人,但是該走的形式還是得走一遍。
等到下面的回答完畢,秦豐武下令開城門,但是只準十個人的入內。
下面的人沒有拒絕,而是整整齊齊的十個人下馬,全都是身材魁梧,身形健碩,有些拿著斧頭,有些拿著長鞭,有些拿著刀和鐵錘,目光有些嚇人,只不過為首的那兩人只是帶了兩把短刀,然后走進了城內。走進來的一瞬間,城門立馬緊緊的閉上了。
秦清楓仔仔細細的看了一下,里面沒有拓跋玉箋,不知道為什么,心下有些放松了。
看著走進來的十個人,心下有些嘆息,他們注定是走不出這城池了!
既然父親主張與南越開戰,這些人注定是□□罷了!
秦清楓跟著父親走了下去,準備去招待南越來的那十個人。云寒被自己命令回府,這種事情,自己一個人足以。
秦豐武早已經準備好了宴席,招待了十個人入席,十個人當中就那兩個人,會說東清話,其他八個人也只是聽得懂而已。
坐下之后為首的那兩個人,其中一個開始說話了:“您們東清送往南越的和親公主,被人劫持,可是劫持的那些人卻是你們東清人!對此,你們東清得給我們南越一個交代!”
秦豐武坐在主位上,秦清楓坐在南越人對面。
秦豐武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有些冷峻的說道:“如果查清是我們東清人做的,我們東清自然會負責,然后給你們南越一個交代!”
南越人的視線都看著秦豐武,然后為首的另一人又說到:“不知將軍何時能查清呢?和親之事可不能拖延吶!”
秦豐武的神色有些武將的不怒自威:“我東清自然會查!諸位已經風塵仆仆,先喝了這杯酒!”
秦清楓始終在一旁不說話,神情淡淡的,父親的野心,還有即將要做什么,自己都知道,可是,自己還是不忍心。
南越人嘴唇都已經干裂,本來就是風塵仆仆的來,聽到秦豐武這樣說,又覺得東清不敢對自己怎么樣,然后全都舉起了杯,敬了一下之后,喝了下去。
秦清楓始終定定的坐著,也沒有喝酒,看到南越的人喝下了酒,忍不住了,站了起來,忽視眾人,什么話都不說,然后就向外走去。
秦豐武看著秦清楓的背影,目光陰沉沉的閃了閃,面上倒沒什么。
只不過那南越的使臣,有些怒意,忍不住的發問:“將軍?小將軍是不是不把我南越放在眼里?”
轟然離席,這本身就是對客人的不尊重,何況南越是代表他們的國家而來!
秦豐武收回目光,看著那使臣,冷嘲的說道:“她不過是不想看你們扭曲至極,然后凄慘死去的模樣罷了!”
話音剛落,下方的一片的南越人,有的開始口吐白沫,嘴角溢出血跡,有的開始在地上打滾,慘叫連連
“你在酒中下毒!”那南越使臣用怨恨的眼光看著清豐武“我們南越是不會放過你們東……”話語未必,那人就已經躺在地上不動了。
秦豐武抬了抬手,立馬就進來的一群士兵,舉起刀劍,又在那些人身上致命處,捅了了幾刀,果然有些還沒有死透的,又發出了慘痛的叫聲。
士兵的動作很快,確定所有人都死完了之后,立馬把這些人拖走,然后又一群仆人進來,快速的處理血跡,所有的桌子和軟墊全部被換掉,然后有群人進來撒了一些粉末在地上,也蓋住了血腥味,就開始擦地,擦完后換上全新的案桌和軟墊。
不過一刻鐘,再次煥然一新,空氣中還彌漫著檀香的氣息,仿佛,剛剛的屠殺是假象罷了!
………
秦清楓剛走出宴席,就聽到身后傳來的慘叫聲,心下有些混亂,那些叫聲貫穿自己的耳,揮之不去。
不知不覺,秦清楓走到了城池之上,不過,引人注目的是下方,城門口,那倒下的一片又一片的尸體,身上都插滿了弓箭,有些還瞪著眼睛,死不瞑目,紅色的血大片大片的流,染紅了這西境特有的黃色的沙。
秦清楓閉上了眼睛,手扶在城墻的石壁上,支撐著自己。很顯然,屠殺剛剛結束,士兵還沒來得及處理。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的氣息,秦清楓不喜歡戰爭,可她卻無力制止父親,朝廷皇權的爭斗,父親已然卷入了,已經沒有退縮的余地,自己還能怎么辦?
自己的使命是要守衛要秦家,可是明明知道父親的這種做法是錯的,要犧牲掉無數人的性命,才能換得那個位子!
秦家已然無法抽身,除了繼續做下去,還能怎么辦?停下,秦家就是死路一條,上上下下五百多的人口,還有秦家這百年的基業!
皇權,真是可怕的東西!
若自己能夠隱居,尋一茅草屋,種一畝田地,早耕晚歸,泡一壺清茶,了此余生,那該多好!不必面對這些!
心下慢慢微冷,可是恍恍惚惚有一絲淡淡的,甜甜的桂花花香沖淡了這血腥的氣息,秦清楓扶在石墻上的手被附上了一片溫熱,秦清楓緩緩的睜開眼睛,帶著些憂愁,看向了眼前的人:“妍兒,你來做什么?”
姜妍拉著秦清楓的手,放在手心中,想幫她暖暖,揚起溫婉動人的笑:“清婉,我在你屋中找不到人,云寒說你在這,我就過來這找你了!”
秦清楓內心就是一暖,身邊關心自己的人還是很多的,姜妍就是一個!
也許是姜妍臉上的溫暖的笑觸及了秦清楓,秦清楓散去了些許心中的陰霾,拉起姜妍的手,有些笑意的說道:“這太冷了,咱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