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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在我聽來便猶如五雷轟頂,我一時間愣住,此時的自己又哪里用難以置信便足以形容。大公主懷了夜青麟的孩子……
這小狐貍,當(dāng)?shù)耍?
“不,三兒……”清楚的聽到了男子的一聲惶恐,而狐三兒卻不過再低低的笑了一聲后回答,“大公主都告訴我了。麟哥哥都當(dāng)?shù)耍舶??!?
“三兒你聽我解釋,我和婉兒她根本……”
“麟哥哥你并不虧欠我什么,所以你也沒有必要跟我解釋任何事情?!睕]等夜青麟回答,狐三兒便已經(jīng)開口打斷了她。
“我那天喝醉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麟哥哥奪去了人家的清白,如今還有了一個孩子,這是事實。麟哥哥自小便是個敢作敢當(dāng)之人,難道……還能耍賴不成?”
狐三兒語氣輕松,可夜青麟就不同了。他們在屋里,我站在屋外,,即便是隔著一扇窗戶,我卻依舊能聽到小狐貍那急促的喘息聲。
又是一陣沉默,是夜青麟繼續(xù)開口,但聲音聽上去卻是痛苦萬分,“我以為……這么多年以來,你會明白我對你的感情的?!?
“我明白。麟哥哥,我明白……”
“三兒?!?
“只是,我們不適合在一起而已。”
即便是沒有親眼看到那屋子里的情景,我想在這個時候,小狐貍一點很失落吧。他喜歡了狐三兒那么久,兒時還信誓旦旦的說要娶她為妻,到頭來卻終究是無果,何其可悲可憐?有些同情他,可是轉(zhuǎn)念一想,我又有什么資格去同情,我對待狐三兒,不也就是像狐三兒對待他一樣的嗎?
突兀的,夜青麟低低的笑了,他的話滿是自嘲,卻也苦澀,“其實我知道,從小到大,你唯一喜歡的人,就是叔叔了?!?
“可即便是知道,我卻還依舊抱著期望,認(rèn)為有一天你會回過頭來看看。三兒,叔是不會喜歡你的,你……”
“我知道。”
她波瀾的一句知道,打斷了夜青麟還未來得及說完的話語,話微微一頓后,她便又接著說道,“我現(xiàn)在,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要了。”
她的聲音不大,可卻一字不漏的鉆進了我的耳朵里,胸口忽然泛了疼,心里忽然意識到了什么。難道她離開椒城,就是因為她什么也不要,都打算丟下了是嗎。包括我,對嗎……
我不敢往下細(xì)想,胸口悶得讓我喘不過氣,等到情緒平復(fù)了些許,回過神來的時候,夜青麟,卻是已經(jīng)離開了。不知道自己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敢推門而入,在看到屋里正忙活收拾著衣物的女子時,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又是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迫使自己沒有轉(zhuǎn)身拔腿逃離。
她似乎絲毫都不意外我的出現(xiàn),淡淡瞥了一眼后顧自將她手里的衣物疊放在一起。不得看向我,卻不過冷冷的嗤笑著說道,“不知道偷聽墻角好玩嗎?”
“我……”我想要解釋,可她沒給我機會,本是已經(jīng)涌到咽喉的話卻愣是硬生生的又給她堵得不得不咽回了肚子里去,她將眼角的余光看向我,嘴角弧度嘲諷的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便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我就站在這里,竟是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擺放才好。
猶豫了片刻,抿了抿嘴唇,我將目光看在她那一張冷漠的臉上,上前一步,握緊了袖子下的五指,這才開口說道,“我們兩個,需要談?wù)??!?
“我不認(rèn)為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談的?!彼言捳f盡,不留余地。彎腰將衣物都裝進了箱子內(nèi),而后這才起身冷冷的望著我。
“我不想這樣,三兒,我……”
“你可以走了?!?
“……”
“立刻,馬上走?!?
我想告訴她對于那天所發(fā)生的事情我很愧疚,可是現(xiàn)在看著她一臉不耐的神情,我卻覺得自己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對不起,三兒?!?
“走!!”
她忽然怒吼,甚至神色激動得一把抄起了桌上的茶壺朝我這邊給扔了過來。沒有躲閃,硬生生的承受了下來。只覺得額頭上猛的一痛,緊接著便有溫?zé)崦粤隧?,只感覺視線內(nèi)都被染成了紅色,而透過紅色,卻看到狐三兒掩不住一臉震驚的看著我。
任由一聲輕輕的嘆息溢出了唇畔,我抬起手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默了片刻后,這才緩緩啟唇再重復(fù)道,“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我從來沒想過讓事情發(fā)展成這樣,從小看著她長大,目睹了她的每一個階段,只有我自己清楚,她對我有多重要,她的爭鋒相對。于我來講,真是刀刀致命。
她的柳眉緊擰著,視線冷靜得不帶一絲感情的注視著我,我想……這丫頭現(xiàn)在應(yīng)當(dāng)是很討厭我了吧。若不然,想必也不會把她的不耐煩給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了。
有些失落,卻也知道,若我再繼續(xù)留在這里的話,那結(jié)果只會是更加的給她添堵罷了。收斂了情緒,我緩緩轉(zhuǎn)身,卻沒邁開步子,而是停住了身形,背對著身后的人,呼出了胸腔中的濁氣之后,這才換換說道,“我知道,你不會聽我的。”
“但是我還是想說,我不希望你去北疆。這十五年來,我想要的一直都不過是你能簡簡單單的生活罷了?!?
“對不起三兒,我害你傷心了?!?
其實,我最難過的事情,就是看見你難過了。
這句話,我終究是沒能說出口。邁開步子正要往前走去,而步子還未邁開三步。只聽身后一陣動靜,卻沒等我回頭,身子便被人自身后緊緊的抱住。
她將自己的臉貼在了我的背上,雙手穿過我的臂彎擁住我的腰肢。我便僵住了身子,沒有回頭只任由她抱著,也沒有要推開她的打算。
能感覺到她身體在輕微的顫抖。一室寂靜,只剩下她輕微的哽咽亂了我的心湖,不舍,愧疚……一時間紛紛涌了上來。真的好想,好想抱抱她,可是……我不敢,我甚至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讓你走你就走,你既然這么聽話,那讓你喜歡我你怎么就不喜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