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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我知道了’了以后,便再也沒有了下文。
愧疚頓時涌上心口,幾次啟唇想要喚她的名字卻又到關鍵時刻再說不出半句詞語。只能愣愣的站在這里,連動一下都會覺得心驚。
許久的沉默之后,是狐三兒的聲音淡淡的響起,“乏了,你回去吧,我得睡了。”
“三兒……”
“明天一早還得上朝,有什么事的話改日再說吧。”
她的聲音中多了些濃重的疲憊,話音落下后整個屋子里又再次陷入了寂靜,抿了抿嘴唇,終究還是不得說什么,只輕輕的嘆息一聲后,緩緩開口說道,“那……你好好歇息吧。”
“我不打擾你了。”
拾起眸子往那床榻上看去,只見狐三兒睜著雙眼直直看著頂上的床幔卻不曉得她正在想著什么。
“嗯。”
她的回應里,平淡得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胸口忽然一痛,像是被硬生生的給人撬開了一個角,卻疼得我無處發泄。
即便是再如何小心翼翼,我也終究還是錯了,是嗎……
心里沒了答案,空落落的像是丟失了最重要的東西,有些惆悵,有些黯然卻又叫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對不起,三兒……
我終究還是不得再試圖挽回什么,袖下的五指攥到了一起,抿了抿唇打開門走出了她的房間。
已經有多久沒再如此暢快淋漓的醉過,我……已經快要記不清晰了。從狐三兒的房間離開以后我便只身一人來到了煙花深處,整整喝了一夜的酒。
不遠處有笙歌奏響,鼻息間則是酒香醉人,將后背靠在了身后的軟墊上,一手推開了那個不停往我身上黏的女子,沒來由心情一陣煩躁。
“爺……”
“滾。”
眼角的余光撇到身旁的美嬌娥打了一個哆嗦,我抬手悶了口酒,視線卻繼續遙看向了遠處的被百花簇擁著的臺子上。
那里,是這煙花柳巷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地方,薄紗遮面,一襲白裙,香肩微露的女子,此時正在那臺子上迎合著樂聲翩然起舞。微風拂起陣陣花香亂了她的發,也亂了臺下那一群男人的心。
忍不住瞇了瞇眸子,我將手里的酒壇子放下,喚來了這里管事的嬤嬤,給了她不少的黃金。我想……我真的喝醉了,若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做出荒唐的舉動來。
是的,我向那嬤嬤討要了臺子上那個跳舞的女子,我將她帶回了家,興許就是因為在某個角度看過去,她的側顏有些像那個唯一能讓我找到安定的女子吧。
那時包子直愣愣的瞪著我,沖著我身后的女人齜牙咧嘴的露出了一副極其兇狠的模樣,她將身子藏到了我的背后,因為害怕而導致雙肩一個勁的顫抖,能感覺到她攥著我衣袖的手,忍住了那想要推開她的沖動,終究還是伸手把她輕輕擁進了懷里。
包子被我的一聲怒斥給嚇了個激靈,回過神來它竟是拔腿便跑出了門,也不曉得要去哪里,而我……也懶得去管。
將女子領進了我的寢臥,把門掩上,瞥了眼身旁女子嬌羞的容顏。并未打算對她做什么,只是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讓她坐下而已。她乖乖聽話坐到了那凳子上,我則是顧自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到了對面的位置。
“爺?”
她輕聲呼喚我,聲音柔軟得仿佛能掐出水來,一雙眸子里嬌媚流轉,她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雙頰酡紅,怪是勾人。可是,對于她,我可以說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而若是問我自己又為什么要把她帶回來,說真的,我也不曉得,大概是……瘋了吧。
“嗯?”
“爺,讓奴家來伺候您吧。”她邊說著,起身朝我走來,甚至抬起手褪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單薄的粉衫,三兩步便到了我的面前。
她在我面前蹲下了身子,微微傾身對著我展現了她胸前那若隱若現的美好,而我卻只是維持著靠在椅子上的動作,心里宛若一汪死水,竟是半點浮動都沒有。
一把捉住了她那想要探入我衣襟內的手,眸子一沉,眼前柔弱的女子神色一怔,眸中泄露了幾分惶恐,聲音呢喃,宛如貓叫,“爺……”
“到那邊去,我不需要你伺候。”
一把甩開了她的手,我側過身不知將自己的視線放在了何處,顧自飲上一杯水,卻忽然聽到了動靜從院子里傳來。
心尖一顫,腦子也跟著發了渾。
我猛放下了杯子,而后便一把將那滿臉失落不加掩蓋,剛從地上起身的女子扯進了懷中。她一時不備跌在我的懷里,柔弱的雙肩輕顫這完全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抿了抿唇捉住了她的五指,我放輕了聲音對她說道,“取悅我。”
那一瞬間,清楚的看到女子眼中光芒一亮,又有緋色爬上了她那精致的臉頰。仍由她的手指靈活的扯開我的衣衫,忍住心里那份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掀開她的沖動,任由她柔軟的舌頭舔過我胸膛上結實的肌肉紋理,幾欲作嘔,卻終究還是被我忍了下來。
將左手摟上了她的腰肢,感覺到細碎的吻落在我的鎖骨,脖頸,眉頭皺得生疼,而也就在這時,只聽房門發出了‘嘭’的一聲巨響,正是被人從外面給一腳踹了開。
強迫自己放松眉頭不急不緩的側目看過去,在那里,狐三兒氣喘吁吁的怒瞪著我與我懷中的女子,那雙眼睛里的難以置信與憤怒,真是叫人無處躲閃。
“啊!”
房門突然被人給踹開,顯然我懷中的女人給實打實的嚇了一跳,一聲驚呼響起,整個人鉆到了我的懷中,將自己的胸口緊緊貼在我的手上,而我……則是順勢擁緊了她。
“她是誰。”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牙縫當中用力擠出的那般艱難,隔著一段距離,我卻能清楚的看到她眼眶中不停打轉的隱忍。
心,莫名犯了疼。可是……我卻像控制不住自己一般的,竟在這種時候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衣衫披上懷中女子的肩膀,小心擁著她,而后這才繼續把視線望回到狐三兒的身上,“你覺得,她會是誰?”
“這個女人是誰!”
狐三兒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歇斯底里,我甚至能感覺到她的殺氣都跟著涌了上來。
“我的女人。”
我想我大概是酒喝多把腦子都給喝壞了,我沒有去考慮這句話說出來以后會造成的后果,脫口而出,等話音落下之時,我這才反應過來,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