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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所說的那個別人,也不是別人,不就是沈長空嗎?
從丞相府離開之后,只拉著我一路去到將軍府。纖細的手指緊緊扣著我的手,小丫頭走在前頭健步如飛。街上的熱鬧漸漸散去,狐三兒只帶著我輕手輕腳的湊到墻角,而后這才松開自己的手,同我嬉皮笑臉的說道,“我們進去?”
她這并不是在征求我的同意,這丫頭不過是在通知我罷,這點我還能不清楚?這不,話音還沒落下呢,狐三兒便已經(jīng)動作迅速的輕松翻墻跳進了這護國將軍府中,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終究還是無話可說忙不迭跟了上去。
她貓著腰躲進了假山背后,伸長了脖子四下探望,我就雙手環(huán)胸站在她后頭,目光從她頭頂掠過,視線看向別處,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道,“別看了,周圍沒人。”
這里不像丞相府那樣的有人來回把守,相比之下,就要清凈的多了。
目光再落到小丫頭的臉上,她正扭頭過來看著我,我雙手一攤,而后開口,“所以呢,這偌大的將軍府里你又打算怎么去找沈長空?”
眉尾一挑,狐三兒努了努嘴巴,卻是反問,“我既然要來,能不先前做好準備嗎?”
聞言不過輕輕扯了扯自己有些僵硬的嘴角,“呵,你有理。”
小丫頭撇撇嘴,輕哼一聲扭過頭卻是再也不看向我而是直接從假山后面走出,擇了一條小徑便大步走了過去。
“據(jù)我所知,在這種時候沈長空只會待在兩個地方,要么是他大媳婦的房間里,要么就是他的書房內(nèi)。”
說這話時狐三兒語氣篤定,她左拐右拐,在這護國將軍府中行走自如,卻是輕車熟路就像是走過了好幾遍一樣。目光放在她那纖細的后背上,我緩緩開口,語氣輕緩的卻是說,“三兒,你是在這府里安插眼線了是吧。”
我這話聽起來像是疑問,但不用她回答我也猜到個大概了。果不其然,這丫頭聽了以后只猛的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笑盈盈的看著我,“你怎么知道?!”語氣當中滿是訝異,但卻莫名的透著些許玩味與欣喜。視線并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我緩緩開口,卻是道,“好歹咱們在一起生活也有十多年了,我難道還不清楚你的性子嗎?”
話音落下的同時伸手摸摸小丫頭毛茸茸的腦袋。狐三兒笑嘻嘻的蹭了蹭我的手掌,但卻再也沒有接話,而是徑繼續(xù)往前行去。
這邊剛走沒兩步,忽然便聽到了有兩聲細微的交談從遠處傳來,伴隨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聲,由遠而近,正是在不斷的接近我們這邊。
默契的看了彼此一眼,只見狐三兒眉頭一皺,但還沒等我來得及說點什么,她便已經(jīng)迅速的做出了反應,左右看了一眼后就像是不假思索的輕輕一躍,跳上樹梢之間,任自己的身形為夜色與茂密的樹葉所掩蓋。
視線打遠處收回,我同樣跳上去就落在狐三兒背后,蹲下身湊近一點,幾乎是要把丫頭瘦弱的身體攬進懷中。
她一言不發(fā),冷冷的注視著樹下,前一刻還溫和著的眸子在此時透著銳利,學著她屏氣呼吸,目光下傾再往樹下看去時,只見一男一女正朝這邊緩緩走來,仔細看的話,那男子懷中,赫然還抱著一個孩子。
那男子是誰?不正是沈長空嗎?而那女子呢,我不得見過,但從這樣子來看,估摸著就是他的哪個媳婦兒吧,那他懷中的那個孩子的身份,不也可想而知?
“老爺,近日來右相大人可是有什么大動作,想讓你……”
“你一個女人家家的懂什么?!問這些又能做什么!”女人話還沒問完便已經(jīng)被沈長空給冷聲打斷,他沉著臉色低低的呵斥了一聲,女人雙肩一顫,一張臉上褪去血色,等回神過來,忙不迭便賠笑道,“是,是妾身失禮了。”
沈長空神色并不好看,他懷中所抱著的孩子此時正是眨巴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這兩個大人,滿臉的不明所以,因為聽不懂大人們是在說什么。
注意到娃娃的反應,沈長空臉色緩和了些許,抬手撫了撫那孩子的背部,讓那小娃靠在他的肩膀,“別怕,遲兒乖,爹爹帶你回去睡覺。”
任孩子的雙手環(huán)著他的脖頸,小孩輕輕嗯了一聲,而后便是由沈長空抱著走遠,兩個大人,一個孩子,正是從我們所藏身的這棵古樹之下走過。
看得出,沈長空那個男人很疼那個孩子。
目送著那三人的身影走遠,身邊的小丫頭一動不動的宛如石化,忍不住側過頭將視線看過去,只見一抹陰冷的弧度掛在她的唇角,整個人的身上仿佛都被籠罩上了一層冷漠的寒霜。
“三兒……”
輕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下一刻這丫頭卻猛的跳了下去,重重落在地上,她竟是一把將自己手里那個盒子扔下,轉(zhuǎn)而將自己那把纏繞在腰間的軟件給抽了出來。
昏黃的燈光下,執(zhí)著劍的狐三兒殺意肆起,只見她提著劍忽然大步往前走去,心里只聽‘咯噔’一聲,不妙涌上心頭,連忙跟著跳下去,三步并作兩步的去到她面前,猛地伸手將她攔下,“你想做什么!”
“讓開。”
停下步子,她抬頭直視我的眼睛,溢滿恨意的眸子泛了紅,她一字一句說道,語氣真可謂是咬牙切齒。
“不行。”
“三兒,這不行。”
“我叫你讓開!狐桑給我讓開!”第一次,她這么連名帶姓的叫出我的名字,忽然愣住,有些木訥的看著面前的狐三兒,整個人暴躁得就像是受了傷的野獸一般,怒目瞪視著我。
“你想殺了那三個人?”眉頭鎖緊,難以置信的同時只覺得一股莫名的失望竟是排山倒海般的向我撲涌而來。
“是。”被我直視著的一雙眸子里將恨意表達得可謂是淋漓精致,對于我的目光她不做躲閃,甚至好幾次嘗試想要繞過我攔在她面前的手,只因為她想要追過去。
忍不住抿起了唇瓣,深吸上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了下來,我問她,“你入朝是為什么?”
“什么?”
一雙細致的眉眼當中浸上了濃重的不耐,狐三兒忽然沉下來了目光,“你到底是想表達什么。”
“你入朝不就是為了折磨他嗎?不就是為了奪走他所珍惜的一切嗎,權利,地位,你都忘記了?殺了他和折磨他,相比之下哪個更能讓你解氣,嗯?”
我清楚這丫頭的性子,這個時候你逼不得她,唯有順著她來,一只手攥住了她的皓腕,而另一只手則是將她手里的兵器給一把奪了過來、
果不其然,我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起,小丫頭眸子里的氣焰頓時消散,緊繃的臉色雖不見緩解,但我能確定她這的確是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