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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
“……”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她雙手拍到桌上,猛的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依舊坐在原地的我,然后語氣尖銳的,一字一句惡狠狠的說道,“只要是跟沈長空扯上關系的,就都不是無辜的!”
我為她這樣的想法兒感到有些難以置信,恨意似乎吞噬了她的理智,導致她面目猙獰,有那么一瞬間我想問那個爛漫天真的三兒去了哪里,但終究……我還是沒有問出口。因為我知道,有的話一旦說了便再也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我一言不發,看她又收回自己的雙手,而后長長的呼出了胸腔的濁氣,她笑了,話說得則是更加的云淡風輕,“我已經答應司馬景承入朝了。”
“我要去奪過他的兵權,他的位置,他的所有!我要毀了他!”
我不想承認這些話是由狐三兒說出來的,看著她從小到大,她什么脾性我都見過,卻獨獨是沒見過這種。癲狂得仿佛即便是傾盡全力也不惜要毀了別人,神情殘暴得甚至讓人感覺到陌生。
幸春的死,似乎已經徹底的改變她了。
狐三兒走了,在扔下那句如同宣誓一般的話以后便頭也不回的出了門。桌子上還殘留著幾絲嫣紅的血漬,是方才她的傷口裂開而滲出的。
此時,我坐在凳子上想了許久,我在想我該怎么化解如今的局面,又該怎么組織狐三兒如此瘋狂的想法。
沈長空,那是她的親生父親,而現在……她要去殺她的親生父親。
最為讓我后怕的一點還是她所說的那句,要毀了所有與沈長空有牽連的人,這也就是表明了她要殺的人不止一個,其中還包括了她所說的那一妻三妾,八個孩子……
我不想,讓她成為罪孽深重的人。
剩下的幾天里,狐三兒整個人仿佛都變了。她不再笑,也不再粘著我,多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便是連吃飯都得我給她親自送過去。總結就是死活也不出門,我也不曉得她把自己關起來到底是在準備些什么。
還是在第五日的大早,時辰還有些涼的時候,院門被人敲響,一聲接著一聲,最后由我開的們。
是夜青麟與司馬景承站在門外,身后跟著的正是一隊浩浩蕩蕩的人馬。
“青麟給叔叔請安。”
“前輩。”
小狐貍恭恭敬敬的朝我彎腰作揖,司馬景承則是點了點頭算是同我打過招呼。
沒有應答而是轉身看向了那不動聲色,來到我身后的小丫頭。
一聲黑色勁裝加身,一頭青色高高豎起,留下長長馬尾落在身后,狐三兒眉目清寒,視線淡淡掠過夜青麟與司馬景承后收回,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我們走吧。”
自始至終沒有看向我,她拾起步子便要越過我的身旁卻終究被我一手拉住,五指緊緊攥著她的晧腕,背對著背,錯開不過三步的距離,她沒有掙脫我,只是靜靜站著似乎在等我發話。
眼簾低垂,我問她,“你當真,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