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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洋躺在推車上，從救護車上被推下來，張一菲和幾個同學趕緊圍上去，醫生大聲說：“讓開，讓開。”急匆匆地跟著推車跑向搶救室，搶救室門砰的關上，“搶救中”幾個紅字的燈亮了起來。

過了不大一會兒，一個護士從搶救室出來，“傷者需要馬上搶救，請家屬簽字。”張一菲和幾個同學互相看了一眼，沒有動，“楊子洋會死嗎？”張一菲害怕地想。

“有沒有家屬在啊？耽誤了傷員的搶救自行負責啊！”護士沖張一菲幾個冷冰冰地又問了一句。張一菲顫抖著上前，“我是他同學，可以簽字嗎？”

護士不滿的看了張一菲一眼，明明是女朋友，還說同學。“為了傷員能盡快手術，你看著辦吧！”護士不置可否。張一菲趕緊在通知單上簽了字。

“磨磨蹭蹭地，關不關心男朋友的生死啊！”護士轉身進了搶救室，還鄙夷的嘀咕一句。

“你……”張一菲正想沖護士發火，護士已經關上了搶救室的門。

張一菲和幾個同學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醫務人員急沖沖地來來往往，搶救室的紅燈還亮著，張一菲呆呆地看著“搶救中”幾個紅字，她感覺那紅色像鮮血一樣迷住了她的眼睛，她緊緊抱住自己地肩膀，身體索索發抖。

一個全身白衣白褲的醫務人員從搶救室推門出來，一個同學趕緊上前詢問，張一菲緊張地看著醫務人員，醫務人員戴著口罩，沒有回答同學地詢問，只是搖了搖頭走開了。

面包司機急得熱鍋上螞蟻似的在打電話，跟親戚朋友籌錢，他急得團團亂轉。張一菲突然沖上去抓住司機的領口，瘋狂地廝打。

司機一邊躲閃，一邊說道：“小姐，不要激動，不要激動。”同學上來去拉張一菲。張一菲力氣很大，同學沒有拉開。

“還要不要救人啦，這是醫院，安靜點，好不好？”一個護士過來，沖張一菲嚴厲地吼道。張一菲冷靜下來，她無力地松開手，“楊子洋，你千萬不要有事啊！”張一菲心中哭喊。

楊母正在家里和幾個姐妹打麻將，這幾天楊母心情極為糟糕，楊潤生那個死鬼好幾天不見蹤影，肯定跟哪個狐貍精跑了，不管她娘倆了。楊母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家里，心里瘆的慌，就召來了幾個好姐妹玩玩麻將，排解心中的苦悶。

楊母正為自己的一把清一色高興，手機突然響了。“請問，你是楊子洋的母親嗎？”電話里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禮貌的聲音。

“會不會是楊子洋在學校闖禍了？”“楊母心里咯噔一下。楊子洋自從上了大學就很少回家，即使星期天也難得在家里多呆一會兒，楊母很不滿意，但兒子大了，自己也管不了，楊母有些無奈。

“是是是，我是楊子洋的母親。請問有什么事嗎？”楊母趕緊回答，楊子洋從小比較聽話，膽子也很小，應該不會闖多大的禍吧！

“請你馬上帶蘭京第一人民醫院來一趟。”電話里那人簡短地說。

人民醫院？子洋生病了？楊母擔心起來，“他生了什么病？”楊母焦急的問道。

“他沒生病，他出車禍了，請你馬上趕過來。”那人說道。

車禍？楊母全身一顫，手中的手機咣當掉在地上，楊母癱軟在地上，姐妹見勢頭不對，趕緊圍了過來，“子洋出車禍了，子洋出車禍了。”楊母表情呆滯，喃喃自語。

“子洋怎么樣了，子洋呢？子洋在哪兒？”楊母哭泣著從走廊過來，張一菲和幾個同學趕緊迎上去。“伯母，不要著急，楊子洋正在搶救，不會有事的。”一個同學安慰楊母。

楊母撲向搶救室，要去推開搶救室的門，張一菲緊緊拉住楊母，同學也過來幫忙，“伯母，醫生正在搶救，不要去打擾醫生好不好。”張一菲用哀求的語氣對楊母說道。

“要是子洋有什么三長兩短，叫我一個人可怎么活啊！”楊母拍著大腿，哭得呼天搶地。來往的醫生見慣不驚，過來嚴肅地制止楊母。張一菲把楊母扶在椅子上坐下，楊母全身無力，腦子一片空白，癱倒在張一菲肩膀上。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等待的人在無情的煎熬中苦苦支撐。張一菲也是有氣無力，但看到快要昏厥的楊母，張一菲只好打足精神，給楊母力所能及地安慰和支持。

急救室的紅燈終于熄滅，大門打開了，醫生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楊母上前拉住醫生，“醫生，子洋怎么樣了，醫生，快告訴我。”

醫生看了一眼楊母，“你是他母親？”醫生問了一句。楊母使勁地點頭，目光焦急地看著醫生。

醫生嘆了一口氣，“傷者昏迷不醒，還需要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