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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五全身關節(jié)僵硬,火焰在他身上燃燒,發(fā)出“嗤嗤”的響聲,他身上的壽衣已經被燒成灰燼,烈火點燃了他身上沒有腐化的脂肪,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氣味。油脂帶著火焰從他身上一滴一滴往下滴,混有油脂的火苗滴在地上久久沒有熄滅,那是真正的鬼火。
馬老五不能很好的保持平衡,僵硬的身軀搖搖擺擺,像不倒翁一樣向人群跳了過來,山民被嚇傻了,愣在原地,忘記了逃命,馬老五身上的火光照在山民的臉上,山民們張大嘴巴,表情凝固在臉上,泥雕似的。
“還不快逃啊!”有人帶著絕望的哭腔大喊了一聲,山民恍如夢中驚醒,幾個反應稍快的兔子似地逃跑,馬老五快要跳到人群跟前,他身上的灼熱溫度傳到山民們的臉上,山民的臉火辣辣生痛,山民發(fā)出驚恐的叫聲,沒命地四散奔逃。
姚遠和戰(zhàn)天勝離馬老五稍遠,姚遠被這一變故嚇得心驚肉跳,他向馬老五望去,馬老五頭部的皮膚,肌肉被燒得一塊一塊往下掉,不大一會兒,頭部只剩下孤零零的骨骼,火焰還在他頭部的骨骼上“嗤嗤”燃燒,空洞洞的眼眶往外噴著淡綠的火苗。
戰(zhàn)天勝也被這恐怖的場面驚呆了,他看著馬老五機械地向他們站立的地方跳過來,雖然馬老五跳躍的速度不是很快,但就在略一分神之間,馬老五就到了離他們兩米開外,戰(zhàn)天勝逃生的本能比姚遠要強很多,他趕緊一把拉住姚遠,飛快地跑到旁邊的大樹后邊,躲了起來。
面對如此驚險詭異之事,戰(zhàn)天勝還不忘記,拿起相機拍下這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天下奇事。姚遠看到戰(zhàn)天勝臨危不亂的氣勢,不由對他有了幾分敬佩。
劉贊宇跟著山民一同逃散,他用余光向馬端公望去,馬端公也嚇得傻愣愣的,他站在馬老五的背后,馬老五離他越來越遠,馬端公這時似乎緩過神來,他提著桃木劍向馬老五追了過來。
“孽障,哪里走?”馬端公在馬老五背后虛張聲勢地大喝,但他卻不敢上前靠近馬老五。馬端公畢竟也捉過些妖魔鬼怪,有一些實踐經驗,他更不愿就此在山民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他一咬牙,手中的桃木劍攜著“呼呼”風聲,筆直地飛向馬老五。
桃木劍釘在馬老五后背之上,穿了個對穿,馬老五受此重擊,向前撲倒,桃木劍去勢未盡,把馬老五釘在地上,馬老五撲騰了幾下,背心向上撲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火焰依然在馬老五身上燃燒,馬老五再也沒有動靜,過了一會兒,馬老五只剩下一堆骨骼,火焰漸漸熄滅,骨骼紅通通的,冒出絲絲白煙,白煙逐漸消散,骨骼冷卻下來,灰白灰白的。
馬端公口中念著咒語,圍著骨骼搖動鈴鐺,遙遠和戰(zhàn)天勝圍上去觀看,骨骼一小段一小段散落在地上,跟火葬場的骨殖沒什么區(qū)別。馬端公作法完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山民嚇得失魂落魄,哪敢回來觀望,大部分山民一晚都不敢再在這個村子呆下去,回家收拾細軟,連夜逃奔,投親靠友去了,只有一些膽大的舍不得自己生活一輩子的家園,麻著膽子留了下來,以后紅石村的山民沒人再敢夜間行走,本來寂靜的山村,將成為鬼怪的天堂。
大難之中,人們總會暫時團結,有個熱心的山民邀請姚遠和戰(zhàn)天勝到家里暫避一夜,兩人思量過了今晚,待天亮再做打算。
劉贊宇回到家中,跟老爹講訴了自己的見聞,老爹“吧嗒吧嗒”吸著旱煙,“我們該怎么辦?”劉贊宇從山民口中得知,山民受此驚嚇紛紛逃離。
老爹回頭看著劉贊宇,“只有暫時避一避,要知道龍仆的責任重大,不可大意。”老爹嚴肅的問道。劉贊宇一臉肅然,點了點頭。
“以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和他們正面對抗。”劉贊宇擔憂的對老爹說。
老爹點點頭,他用贊賞的口吻對劉贊宇說:“宇兒,你長大了,考慮問題比以前冷靜多了,我們龍仆家族,世代守望著龍隱衛(wèi)士,能為龍隱衛(wèi)士的成長盡點綿薄之力,是我們龍仆家族的最大榮譽。”
劉贊宇和老爹來到趙民身邊,趙民的臉色紅潤了許多,他迷糊中聽見劉贊宇和老爹過來的聲音,睜開眼,劉贊宇扶他坐起來,趙民感激的看著劉贊宇。
趙民喝了些水,精神好多了,他觀察著屋里的情形,木質的房屋被火焰熏得漆黑,松油燈發(fā)出昏暗的亮光,“這是哪兒?”
劉贊宇笑著說:“是我家,這是我老爹。”他指著老爹向趙民介紹。趙民對自己怎么會到這兒沒有一點印象,他疑惑的看著劉贊宇。
“年輕人,你身子還虛著呢,不要說太多話,等你好點,我慢慢告訴你。”老爹一臉慈祥地對趙民說。
趙民一臉急切,老爹樂呵呵地坐在他的身邊,“養(yǎng)好身子,還有許多重要的是等著你去完成呢!”
趙民這才猛然想起,那個女孩不知道怎樣了?脫險了嗎?他想到這兒,掙扎要起來。老爹趕緊扶他坐好,“你看看你,就是個急脾氣,你一定擔心你救的那個那個女孩吧?”老爹嗔怪的說。
趙民點點頭,“她沒事。她被人救走了。”劉贊宇在旁邊插話,趙民聽了劉贊宇的話,放心不少。劉贊宇端來藥水,給趙民喂了一些,趙民感覺那藥水苦中帶甜,精神也好了不少。
遠處傳來雞鳴,山村即將開始新的一天,趙民已經可以下地慢慢行走,劉贊宇扶他來到院壩里,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人神清氣爽,趙民始終放心不下,上級布置的任務一無頭緒,現(xiàn)在自己又有傷在身,不知何時才能破獲會展中心爆炸案。
趙民是一個有責任心的警察,從警校畢業(yè)12年了,破獲過不少大案要案,是陽山警界大名鼎鼎的偵查英雄。這幾年,惡性案件頻頻發(fā)生,上級布置任務就要求限期破案,好像犯罪分子作案后,等著警察去抓似的。
對于警界的官僚作風,趙民心存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工作中有時不免有些情緒,趙民也知道不應該把這些負面情緒帶到工作來,每次聽到上級要求限期破案,趙民心里就嘀咕:“有本事,你去限期破案,站著說話不腰疼。”
趙民手下的一幫弟兄工作都很認真負責,都是一幫為了國家的安定和諧可以拿命去拼的血性漢子,但看著自己的弟兄沒命工作,機會卻被某舅某姨輕易拿走,趙民也有些憤憤不平。
老爹的草藥藥效神奇,趙民的槍傷痊愈的也很快,據劉贊宇說,子彈擦著心臟穿過去,所幸沒傷著內臟,問題不是太大。趙民暗道僥幸,真是死里逃生。
但他哪里知道,他的肺葉其實被擊穿了一個洞,要不是老爹妙手回春,他豈會有命在。
劉贊宇和老爹商量到山谷外的高庭樹家暫時避一避,高庭樹是老爹的老朋友。老爹預感到那個馬端公不是一般的江湖術士,他使用一些障眼法嚇唬山民,讓山民不敢隨意走動,一定有他更深的陰謀,他這自作聰明的舉動雖說唬住了山民,卻被老爹和劉贊宇看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