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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貴族子弟不用發(fā)餉,戰(zhàn)馬器械也是自備,但我總覺不妥,有個想法你幫我斟酌下是否可行。”
燕寧仔細清點過銀票,收起來后看向說話遲疑的高垣:“有何想法你但說無妨,貴族心思我多少了解,保證言無不盡供你參考。”
“我想在標營軍紀之外,給親衛(wèi)隊多加三條約法。”高垣字斟句酌說出半夜苦思的想法。
貴族子弟與學兵同處一個標隊,生活習性迥然不同,時間長了難免產(chǎn)生矛盾引發(fā)沖突,雖說有嚴厲的軍法彈壓約束,可處罰后難免給雙方埋下隱患,更何況貴族向來將顏面看得比性命還重。因此高垣第一條約法便是貴族自律,讓貴族子弟推選幾人組成風紀組,依照帝國貴族律條和標營軍規(guī)評斷是非,然后將議定結(jié)果報隊長執(zhí)行,這樣一來處罰決定來自貴族自身,違背軍紀的貴族子弟面子上容易接受,也減少了因顏面受損事后報復(fù)的可能性。
燕寧聽過后先不發(fā)表看法,好奇地問道:“高垣,你是孤兒平民,為何不像其他人那樣仇視貴族,反而設(shè)身處地為他們著想?身為貴族女子,能否告訴我真正的原因,假話空話我聽得出來!”
“為何要仇視呢?他們的爵位是祖輩流血犧牲用戰(zhàn)功換來,我們這些學兵甘愿去邊關(guān)戰(zhàn)斗,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博取功名富貴,期待有朝一日能躋身貴族行列。標營門前的場景想必你也看到,不論貴族內(nèi)心想法如何,能在帝國面臨危難時爭先恐后送兒郎出征,他們比平民的覺悟更高,特別是對榮譽的執(zhí)著,讓我這個平民孤兒自愧不如。”
“高垣,謝謝你,能如此評價我們貴族子弟,我燕子風沒交錯你這個朋友。”燕子風一手拍胸一手垂在腿邊,破例向平民高垣行貴族禮。
“好了好了,你倆就別在這互相吹捧,肉麻。”燕寧不由想到梅英,貴族,有幾人比她更尊貴,高垣有此想法,難怪兩人能突破身份懸殊走到一起,她卻不知高垣至今仍然不知道梅英真正的身份地位。
“第一條,貴族自律,隨營貴族子弟推選五人組成風紀組,依貴族律條和標營軍規(guī)商議獎賞處罰,由親衛(wèi)隊長負責執(zhí)行。”燕寧考慮一會連語言也組織好,向高垣交代細節(jié):“為防止風紀組凌駕隊長威權(quán)之上,他們的決議你有權(quán)拒絕執(zhí)行,將議題報標營做最終裁決。另外,五名風紀組成員不得擔任軍職,哨長也不行,避免串通起來對抗軍令。”
“嗯,還是你心細。”高垣點點頭繼續(xù)往下說:“第二條,繳獲歸公。不怕你笑話,這是吸取我和李長弓的教訓(xùn),呵呵。貴族爵位有高有低,想來也不是家家富得流油,隨營配齊兵馬護衛(wèi)捐足銀兩,以后無需再承擔任何費用,親衛(wèi)隊一視同仁,照樣發(fā)放軍餉補充損耗,死傷貴族子弟雙倍予以撫恤,費用就從繳獲中列支。”
“好,我正想提醒這點,難得你已經(jīng)預(yù)先有了方案。”燕寧表態(tài)支持,隨之俏皮地取笑道:“高垣,商量件事,戰(zhàn)后你要不愿再呆在軍中,來我燕侯府,大管家一職非你莫屬,說不定本小姐一高興就以身相許呢。”
貴族小姐的開放高垣招架不住,扭頭就往外跑:“我找教官有事,剩下的事情你倆商量就好。”
“沒膽鬼,男子漢三妻四妾有何不好,以后本小姐再慢慢調(diào)教你。”
燕子風眨眨眼小聲提醒她:“小姑,你不是看上卓越了嘛,難道想腳踩兩只船,可別亂來啊,爺爺和奶奶知道后會大發(fā)脾氣。”
“一天不見,膽子見漲,竟敢管起姑姑的事,皮癢癢了?!”房間只剩下姑侄二人,燕寧那還有淑女形象,嬉笑著叮囑比她年齡還大的小侄子:“卓越,呵呵,那是小姑故意氣走李長弓,才不得不虛與委蛇,咯咯咯,帝國郡主,師門佳人,咱三個邊共同對敵邊爭一爭,看看誰先馴服這匹野馬。小瘋子,你要敢叛變投敵,別怪小姑以后說你壞話,寧澤候的爵位不定是誰承襲呢。”
“我保證是小姑最可靠的盟友,嘿嘿,小姑,你不是一直看好大伯嘛,怎么關(guān)心起我來了?”燕子風借機試探口風,燕寧輕嘆一聲,看看這聰明的侄子,端正臉色說道:“嫡子承爵豈可輕改,那會引發(fā)家族流血,你大伯鬼迷心竅,小姑要不裝作偏向他,他日你父親得勢,豈會容他活在世上。兄妹三人,小姑不忍兄弟相殘,也只有出此下策,讓你大伯有點自保的力量,也希望你父親看在我臉上,留他一條活路。這話你知道便可,不必告訴你父親,你也不想看到燕府流血吧。”
“我明白了,謝謝小姑,子風知道該怎么做,會盡力保全大伯性命。我父親久在軍中,暗藏殺機引而不發(fā),到時我會幫小姑攔住他。”
姑侄在房中商量未來家務(wù),高垣找了半天才在歡樂湖邊發(fā)現(xiàn)仇教練,他一人坐在湖邊燒烤,背影看去蕭索凄涼。
“教練。”行禮后高垣不等邀請就坐在火堆邊,仇教練臉上傷疤抽了抽,強忍住一腳將他踹翻的念頭,沒好氣地罵道:“你不在門口擺親衛(wèi)隊長威風,跑這里來有何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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