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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天明就上馬接著逃命,路上秦如風再難堅持,華岳不顧他拒絕,強行抱著他共乘一騎,這樣一來速度也慢了下來,后面的追兵越來越近,已能隱隱聽見馬蹄聲。
離烏拉屯還有小半日行程,進鎮(zhèn)子前會讓追兵截住,烏拉標守軍都是步兵,難以沖出來接應,必須想辦法拖住追兵。
“哥,你聽我說,讓他們帶你先回去,我反沖過去殺一陣子?!?
“不行!”秦如風只來得及吐出兩個字,又一次讓妹妹巧手打暈。華岳止住戰(zhàn)馬,將他交給另一個學兵,翻身騎上空著的戰(zhàn)馬,那匹馬一路未載人,馬力保持得相對充沛。
“將箭矢留下,快走,現(xiàn)在我是隊長!”
學兵們無聲解下箭壺矢囊,打馬走過華岳面前,將它們遞過去,現(xiàn)在不是客氣的時候,有實力攔截追兵一會的人,這里只有華岳能勝任,不阻住追兵,大家都得死。學兵們打馬疾馳而去,女兵們眼角掛著淚花,男兵們只覺有口氣窩在心頭,實力啊實力,讓一個比自己年齡還小的少女獨自斷后,心不甘卻無可奈何,一切都是實力決定。
一個個箭壺矢囊綁上身,將長槍在馬鞍旁掛好,從背上解下秦如風的長弓,一把扯下面紗,秋水般的眼神變得凜冽,低語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本不想大開殺戒,既然你們緊追不舍,那就必須付出代價?!?
追兵近了,先鋒是一個百人隊,武校的衛(wèi)兵,幾日雪地追蹤,其它幾個百人隊落在了后面。有援軍阻截,百夫長先是一驚,繼而發(fā)現(xiàn)對方只有單人獨騎,茫茫雪原援軍無處可藏。
“你們兩個帶人留下,捉活口!”
百夫長指派兩個什長,二十人對一個,足夠重視阻截者,說完揚刀領(lǐng)著其余隊伍打馬繞向兩側(cè),呼嘯上前繼續(xù)追蹤。咬住了人,說明對方馬力疲乏,再追不上,等對方進了烏拉屯,那時前功盡棄,等待衛(wèi)兵的只會是嚴厲軍法,要想不死,只能帶兄弟們落草為寇,后方的家小從此淪為奴隸。
發(fā)現(xiàn)追兵身影,華岳戰(zhàn)馬先是邁著小碎步前行,速度逐漸加快,等戰(zhàn)馬速度達到極致,方從馬上張弓引箭,三只長箭帶著戰(zhàn)馬前沖的慣性撕碎空中的雪花,正前方追殺過來的追兵眼角只看見三個黑點,耳邊便傳來戰(zhàn)馬悲鳴聲,射人先射馬,一弓三箭,箭箭穿進追兵馬頭,戰(zhàn)馬倒地甩飛騎手,后面人止不住馬匹沖勢,一頭撞了上去,兩隊正面追兵一時人仰馬翻。
弓弦連響,利箭破空,一弓三箭,連環(huán)不絕,雙方縱馬進入弓箭射程,短短幾十息華岳射出七輪二十枝長箭,正好射空一個箭壺,再看戰(zhàn)馬前方,慘叫聲與馬嘶聲混雜,二十人只剩下三兩人僥幸避開長箭,撥轉(zhuǎn)馬頭往后狂奔,一個照面被射殺十七人馬,殘存者瞬間喪失斗志,顧不得軍法嚴苛,先逃過面前死劫再說。
逃跑的追兵見機不可謂不早,無奈華岳戰(zhàn)馬正值快速直行,殘存者縱馬逃不過數(shù)步,就覺后心冰涼麻木,眼前閃過從戰(zhàn)馬上挑飛的同伴尸體,然后軟綿綿垂落馬背,戰(zhàn)馬拖著死尸還在狂奔。
戰(zhàn)馬被射翻,騎手方從地上爬起,馬刀還未揚起,飛舞的槍花迎面刺來,擊飛格擋的馬刀,無情地刺進咽喉心口,槍槍指向要害,沒有一槍落空,卻是華岳兜轉(zhuǎn)馬頭回轉(zhuǎn),趁追兵落馬驚慌之際無情出手刺殺。
百夫長從左側(cè)繞到與華岳平行,側(cè)頭看向正面,滿地都是追兵尸體,兩個什人隊,片刻時間無一活命,皆成美貌女子槍下亡魂,就因為他的錯誤命令,棄弓不用想捉活口,結(jié)果枉自變成死人。
“放箭,殺了她!”百夫長下達了遲來的正確命令,也是此生說出的最后一句話。
張口下令的百夫長暴露了軍官身份,三只長箭聞聲從側(cè)面射來,馬刀格開射向咽喉的利箭,胯下戰(zhàn)馬卻逃不脫厄運,馬頭中箭臨死掙扎,將軍官從馬背拋開,面頰正好迎向第三只利箭。一弓三箭,三箭同時離開弓弦,速度卻不盡相同,這是何等技藝,百夫長死不瞑目。
射殺掉百夫長,華岳長弓再揚,又是三只長箭離弦,將左側(cè)三個騎手射殺,等射出第三輪長箭,追兵的亂箭已從兩側(cè)飛來。
單手持長槍,左弓右槍猶如梨花盛開,舞個風雨不透,將一枝枝長箭格擋開來,人未中一箭,左手長弓卻護不住戰(zhàn)馬,好幾箭射進馬身,戰(zhàn)馬吃痛發(fā)狂,華岳再難控制。
追兵目睹長官和同伴慘死,對這殺人女魔再無雜念,放棄追殺使命,偏轉(zhuǎn)馬頭包圍上來,射出的長箭密集如雨,勢必先將此女射殺,否則有她吊在身后,那神乎其神的弓箭下一刻就可能射殺自己。
飛身跳下馬倒地連滾,堪堪避開亂箭,追兵抽箭間隙,華岳幾步縱出,長槍刺破馬頭,在第二輪亂箭凌空時,人已藏到戰(zhàn)馬尸體旁,手中長弓再舉,追兵只來得及發(fā)出一箭,還擊的三輪九箭已接連射出,右側(cè)九人應弦墜馬,而華岳身前戰(zhàn)馬身上,扎滿還在顫動的箭枝。
這是一場死亡搏殺,比的就是誰的弓箭最快、準頭最好,漫天飛雪阻礙了追兵視線,對華岳卻似乎毫無影響,借助滿地戰(zhàn)馬尸體,左藏右躲避開亂箭,趁隙揚弓反擊。一場弓箭遠程較量下來,八十名追兵一半人成了箭下鬼,華岳身上只不過擦破幾層皮,就這已使得她無名火起,原來是一枝流箭尾羽擦過臉龐,傷了絕美的容顏。
標營學兵見慣華岳刁蠻任性耍脾氣,向來無人見識過佳人真正發(fā)怒有多么可怕,殘余追兵成了至今為止僅有的見證者,唯有帶著真相去地獄訴說冤屈。
長槍舞出斗大的槍花,亂箭穿進花圈,無聲化作粉末,追兵亂箭奈何不得她分毫,而換箭的間隙不斷有人倒下,當追兵驟然發(fā)覺僅有十來人存活時,這場死亡搏殺演變成單方面的屠殺,逃跑的追兵一個個中箭落馬,衛(wèi)兵百人隊,讓一個女子全部消滅,沒有一人活著離開。
玲瓏曼妙的身影在死尸群中飛梭,腳下仿佛不是人的尸體,而是一朵朵盛開的紅花,華岳就像仙子凌波飛舞,手中長槍不時點出,藏在尸體堆中的重傷者,紊亂的呼吸瞞不過她的聽覺,給他們每人補上一個槍眼,快舞終于停歇。三幾下馴服一匹最好的戰(zhàn)馬,華岳縱馬奔向雪原遠處,身后留下滿地尸體。
等其它百人隊追上來,看著滿地死尸,連戰(zhàn)馬也感到恐懼,白雪蓋不住尚未失去熱氣的鮮血,尸體上狂涌的血花,在一片蒼茫中越外璀璨。幾個百夫長簡單交談幾句,認為有清輝帝國精銳暗中埋伏接應,距離烏拉屯已經(jīng)不遠,再追下去于事無補風險過大,數(shù)百人扭轉(zhuǎn)馬頭順原路返回,連續(xù)幾天的追殺以失敗宣告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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