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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刀疤臉,害得我疑神疑鬼空緊張!”心中咒罵著刀疤臉教練,高垣出于本能地不斷借著大樹掩飾身形,短刀已悄悄握在手中。
“高垣,回來收拾東西了。”
秦如風打個飽嗝放下碗,從行軍鍋旁站起身,無鞘長刀隨意一甩,嗖地一聲脫手飛出,扎進高垣身后一顆大樹軀干。“看在你沒吃飯的份上,下午我來開路。”秦如風懶散地走向插在地上的長槍。
高垣答應著往回跑,堪堪跑到長刀前,雙腳猛然蹬地,一個前撲滾翻在地,尖銳的破空聲才傳進耳畔,身周樹上已鉆進幾支長箭,箭桿仍在嗡嗡抖動。
“高垣!”
華岳驚叫著彈起身,驚慌失措地揚起獵弓,卻發現箭囊還在梅英身旁,“扔過來!”尖叫聲在樹林顯得越外響亮。飯吃得好好的,學姐讓把什么扔過去,梅英愣愣地望著華岳發呆。高垣滾翻在樹后看不見蹤影,放箭的敵人惱恨中出手更加狠辣,點點寒光映入眼簾,華岳低呼一聲:“閃開!”嬌軀隨之倒地,弓腿一伸將梅英踢到石頭后面。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讓梅英完全喪失了應有的反應,呆愣中瞥見華岳胸前插著長箭,尖叫一聲從石頭后起身撲向華岳,卻不料她自己成了弓手的箭靶子。
雜樹叢中,隱藏的黑衣弓手那肯放過難得的射殺機會,引弓搭箭正欲將梅英射殺,眼簾突兀地出現一點寒星,就覺咽喉如被利刺穿過,手中的長箭掉落,咽喉中箭帶來的沖擊力,帶著發軟的身軀往后甩出。
梅英成了弓手的靶子,偷襲的弓手卻成了他人的獵物。
在高垣撲地時,秦如風已飛快從背上解下長弓,弓身挑動隔開射來的幾只利箭,身子晃動間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正半跪在一顆大樹根,手中長弓搭箭,箭頭正指向遠處的雜樹叢,偷襲梅英的弓手讓他一箭穿喉。
“學姐!”梅英渾然不知剛從死神的拉扯中脫身,撲到華岳身前就要幫她拔箭,耳邊卻傳來低笑聲:“快哭給學姐看看,嘻嘻。”華岳左手捂在胸前,手指間夾著長箭,箭頭卻連長裙也未刺破。煮飯的地點是華岳精心選擇,身前是高垣和秦如風的軍包,身后是一塊大石,左右有不遠處的大樹軀干遮蔽,倒地后看似無遮無掩,卻恰恰是遠處弓手射擊的死角。
弓箭失去目標,偷襲已不可能,樹林里幾聲怪叫呼應,四下多了五名全身籠罩黑衣的殺手,借著樹木掩護,手持長刀包圍上來。
秦如風手中長弓搭箭轉換方向,指著高垣隱身的大樹方位,左眼眨巴眨巴,高垣正自不解,樹林中就響起秦如風囂張的笑聲:“哈哈哈,竟然敢偷襲小爺,繼續來,看誰射死誰!”
樹林離標營實在太近,還不到十里地,一旦接到警訊,標營精騎片刻就能趕到,四人有足夠的實力等待援兵,所以標營不認為這里是合適的刺殺地點。可在殺手看來,這里就是理想的位置,有樹木掩飾身形,有利于快速接近目標,標營暗衛只要出現,居高臨下老遠就能發現,便于及時撤退。
殺手提前對樹林暗中搜索,沒有發現埋伏,也沒有找到布置的陷阱,燈下黑,殺手的選擇無疑正確,只是想不到六人出手,如今只有五人包圍上來,那個同伴只怕兇多吉少了。
“小子,你以為能活著回去,殺了老子的人,嘿嘿。”帶隊的殺手躲在樹后獰笑:“男的剁成肉塊喂狼,女人留著爺們快活。”
秦如風聞聲長笑不止,笑聲停歇后的回答讓高垣也鄙夷萬分:“打個商量,放我和兄弟走,倆女的交給你們,兩換兩,如何?”梅英的肺簡直要炸裂,這護花使者也太無恥了,忍不住怒罵道:“秦如風,你個混蛋,學姐真是瞎了眼。”
帶隊殺手豈會上當,長刀在空中揮舞幾下,發出準備動手的信號,笑罵著掩飾行動:“小子,你以為老子會上當嗎?你會舍得丟下美女,帶著兄弟跑路,你當老子是傻瓜的代價,就是會死得很慘。”
“你懂個狗屁,女人身上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兄弟如手足,這話——殺!”
“啊——”樹林響起凄厲的慘叫聲,一個黑衣殺手長刀拄地,腹部血如泉涌。“嗖——”利箭破空聲終結了負傷殺手的慘叫。秦如風好整以暇地換上又一枝長箭,笑望著高垣調笑:“兄弟,下手不利落啊,干嘛不抹脖子,那不是你的絕活嘛。”
高垣雙手握著短刀,心中又氣又惱。方才秦如風“殺“字出口,那倒霉的殺手正從高垣隱身的樹后亮身,瞅見高垣的剎那長刀就要刺出,生死關頭高垣隨著秦如風的喊殺聲將短刀雙手捅了出去,幾乎將殺手刺了個對穿,剛抽刀滾動著躲在另一顆樹后,誰知秦如風一箭就將殺手射翻,看來就算高垣不出手,那殺手也絕對活不了,這學長分明是逼著高垣先動手殺人。
“殺了他們!”
秦如風的暗箭激怒了帶隊殺手,一聲怒喝聲出飛身往華岳和梅英藏身處撲去,秦如風射出的長箭被一刀劈飛,剩下的三名殺手趁機從樹后躥出,喊叫著揮舞長刀包抄過來。
“跑!”秦如風怪叫著將長弓砸向殺手,一腳踢飛身旁長槍,借力騰身閃到高垣身后,一推一抓帶著他繞樹奔走,硬是從三名殺手包抄中閃了出去。
“射殺他!”
華岳將獵弓拋給梅英,雙腿蹬地從背包后閃出,身子起伏不定,長身而起時抓住飛來的長槍,錯步擰身甩出槍桿,正砸在帶隊殺手的長刀上,刀槍相交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大力傳來兩人去勢都緩了一緩,而帶隊殺手此時距離梅英不過半丈遠。
梅英在華岳撲出時,顫抖著手將箭搭在弓弦,拉滿弓可就是沒有勇氣將箭射出去,眼睜睜看著華岳長槍點地彎曲,身子凌空撲向另三名殺手,緩過勁的帶隊殺手追之不及,舉刀正向自己砍來。
“梅英!”高垣看見這一幕又急又怒,梅英再不出手,帶隊殺手的長刀砍下,高垣來不及想象,掙脫秦如風抓在肩膀的手,握著短刀就要從樹后沖出,不料秦如風伸出的腳正橫在他腿前,高垣被他用腳一勾,身子不由摔倒,失去了救援梅英的最佳時機。
“結束了。”秦如風冷漠地話聲入耳,高垣已淚流滿面,梅英死了,就死在自己眼前,失去伙伴的痛苦如此刺骨悲涼。
高垣撲過來,又摔倒了,梅英看見了他摔倒時的著急和無奈,心一痛手指松開,斷箭如電射出,自帶隊殺手小腹射進,從他后心露出箭頭,驚慌中不覺用了全力,射出的箭讓帶隊殺手的獰笑凍結在臉上,長刀落地摔在梅英身畔,離她不到兩尺遠。
林間的爭斗結束了,在帶隊殺手倒地時就結束。
擊翻另三名殺手華岳只有了兩槍半,橫槍掃飛一個,擰槍刺死一個,抬槍壓在最后一個肩頭,那殺手半跪在地瑟瑟發抖。華岳留下了一個半活口,掃飛的那個胸骨斷裂昏迷過去,縱然不死也成殘疾。
“高垣,起來干活了,別偷懶。”秦如風施施然走到高垣軍包前,取出皮繩開始捆人,嘴中還在取笑痛哭的某人:“你爬著,梅英坐著,都哭個不停,給哥哥表演也不用這么投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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