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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禮堂早課,新一巡學兵第一次全員參加。
一排排木凳,由于小禮堂的地面逐漸抬高,使得后排凳子要顯得比前排高大,每排十個木凳,分左右擺在兩邊,中間和兩側都是過道,寬約三尺,最后一排木凳距離后窗也不過三五步。
小禮堂三面墻上,寬大的窗戶蒙著乳白色晶膜,此刻東面的墻上,陽光穿過晶膜,正將溫暖灑在提前來的學兵身上。另一面墻上兩側兩個小門,中間是講臺,木制講臺高約三尺,據愛獵奇的學兵考證,正好與最后面的第十五排地面一般高。
無論選擇哪個座位,都不會被前排的腦袋擋住視線,同樣的道理,無論選擇哪個座位,站在講臺上的教官都能將你的臉蛋看個清楚。
座位隨便選,規矩只有一個,每一哨的人必須在同一排,挨個坐在一起。起初并沒有這個規矩,也不知哪一年哪兩位癡情的學長學姐,偷偷選擇在禮堂談情說愛,恰好讓每每在禮堂外透過窗戶巡視的標營主事發現,于是便有了這個規矩,至于那兩位學長學姐的大名,據說因為他們后來的彪炳戰功和身份地位,標營選擇了替他們保密。
正是春心萌動的年齡,少年們對于異性懵懂中帶著好奇,出自本能想彼此接近,又有偉大的學長學姐開路,小禮堂早課,根本不需要號角提醒,吃完飯一個比一個來得積極。
物以稀為貴,用在人群也是至理名言。
新一巡只有一隊女兵,男女比例還不到五比一,有一個少女對男孩露出笑容,周圍往往伴隨更多的沮喪嘴臉。男孩們的縱容讓女孩們更加嬌蠻,冬天陽光下,夏日背陰處,前排的好位置約定俗成,成了每一巡女兵的專屬。
“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籮筐。”有慣例就有例外,蒙一川大不咧咧的話聲落地,新一巡對好位置繼承與爭奪的好戲正式開鑼。
“高垣,來這邊,快啊。”
蒙一川領著本哨的人占了幾排陽光位置,高垣跟在李長弓身后,剛從禮堂門口露頭,蒙一川站起身熱情招呼。領頭的卓越腳下明顯有些猶豫,可架不住身后常海推揉,心不甘情不愿地在蒙一川身后坐下。
“好兄弟,哈哈。”常海坐在凳子上,陽光照射在側臉,自以為很帥氣地擺個造型,嬉笑著對蒙一川道謝,眼角的余光卻喵向小禮堂門口。
高垣被李長弓拉著坐下后,有些膽怯地提醒卓越和蒙一川:“兩位哨長,我聽說這位置是留給女隊的,我們——”卓越聞聲就要站起來。
“哨長,都坐下了,這時起來可會讓人笑話。”劉新杰坐在五人中間,不懷好意地看著卓越:“你看,這幾排有太陽的座位,都是我們小隊的人占著,你真要起來?”
卓越的座位挨著側旁的過道,屬于曬太陽的最佳位置,一時也有些難以取舍,只好坐著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三隊的,你們也太霸道了吧!”
“就是,好位置都讓他們占了。”
“快把女隊的位置空出來,要不有你們好看!”
威脅,除了威脅就是人群圍上來壓迫,就差沒有出手將三隊的人從座位拉起來,理由一致地選擇了維護女隊利益。
童子營選拔上來的少年,哪一個都不是善茬,三隊遲來的兩哨人剛進門,看見本隊的人被圍攻,呼啦一聲也沖了過來,機靈地先占住座位,然后擼袖子握拳頭。打架有軍棍伺候,打口水仗可不會受罰,擺出武力無非顯示強硬姿態。
“蒙一川,你來得早不假,可這兩哨人才到,坐這不大合適吧。”
說話的正是測試時的清秀少年,現在是一隊五哨的哨長,名叫李子輝,領著本哨的兄弟對蒙一川發難。
“李子輝,一隊人坐一排,我來的最早,嘿嘿。”蒙一川狡猾地曲解規矩:“那時就我們五個人,從前往后看,不正好是一排,哪里違反規矩了。”
“那是一列,別狡辯。”有其他隊的人幫著李子輝浩說話。
蒙一川口誤說錯話不吭聲了,三隊四哨的哨長卻接過了話頭:“這都不懂,從講臺看是一列,你們站在過道,再看看,誰說剛才我隊兄弟不是一排排。”
“李子輝,要怪蒙一川還輪不到你,教官才有資格說他們是不是一排。”二哨的哨長干脆回避對自己不利的話題,鬼才信李文浩敢對教官發問呢,為占座位找教官評理,純屬自找麻煩。
三隊五哨的哨長一副老好人模樣,不過屁股卻在凳子上坐得穩穩實實,話中透著難言的意味:“下次你們也可以這么來嘛,是不是啊,其它隊的兄弟,下次你們占了好位置,難道也給李子輝讓出來。”
“算你們狠,不過——好戲還在后頭。”李子輝自然也不奢望三隊能讓出位置,就是出頭露個臉博得人氣而已,假裝聽不出五哨長話中的挑唆,說完話就領著本哨的人找位置坐下。
“蒙一川,哥幾個真要坐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