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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高爐開始呼呼煉鐵的時候,張忘帶著張飛、王嬈和貂蟬,回到了洛陽內(nèi)城。兩天才能出生鐵,這段時間就沒必要在莊園里呆著了。
張纮正在督造天一閣,見張忘終于舍得回家了,連忙拉著他進書房抄寫《后漢書》。
張忘四處亂跑不著家,這《后漢書》都好幾天沒更新了。
淳于毅聽說張忘回來了,帶了十幾個雇傭來的寒門士子,也來湊熱鬧等更新。
張飛見識了張忘一句話口述一部書,十六句話依次輪流口述十六部書的本事后,連連咂舌,和王嬈等人一同退了出去。
和張忘這樣的變態(tài)在一起,顯得自己跟弱智一樣,還是離他遠一些吧。
董昭自從投效之后,就沒被安排過差事,便主動給張纮打起了下手,幫著他一同督造天一閣。
楊修當(dāng)工頭累得小身板直晃蕩,見他愿意分擔(dān),便把自己的活分給了他一半。
董昭拿著那本《工程造法》仔細研讀了一番,心中對張忘的崇拜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和《工程造法》里的華美建筑比起來,皇宮大內(nèi)也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
天一閣夜以繼日建造的同時,張忘家生產(chǎn)出來的肥皂,晾曬完畢,終于開始上市販賣了。
瞞著張忘,張纮將一塊肥皂定在了一塊一百文的高價。一斤出五塊肥皂,一塊肥皂一百文,如果不計算燒堿和人工成本的話,肥皂賣出去就是百倍的利潤。
普通百姓對貴的離譜的肥皂望而生畏,達官貴人們卻蜂擁而至,開始搶購。
張忘說的沒錯,他們不在乎東西的實際價值和虛高的價格是否一致,他們只在乎顏面。
一百文一塊肥皂將普通百姓拒之門外,卻正好迎合了他們奢侈的消費觀。
達官貴人即使喝普通的酒也要去最高檔的消費場所,喝一百文一碗的,絕對不去碰路邊攤一文錢一碗的,哪怕酒是一模一樣的酒。
肥皂一天一百塊往外零售,明顯的僧多粥少,造成了張宅前人流涌動的大場面。
而一些有背景有實力的大商人,他們不必去湊這熱鬧。
在張纮刻意的安排下,他們每捐一冊藏書,就能在張宅獲得十倍的肥皂批發(fā)數(shù)量。藏書數(shù)量夠多的話,批發(fā)肥皂的價格還能打折。
譬如河南尹何進的管家?guī)е貢賰赃M了張家的門,出門的時候,車上是滿滿三千塊肥皂。
過晏拿了十冊藏書過來,給侍御史劉陶換回去一百塊肥皂。
只不過這些用藏書獲得的肥皂,一律不允許和張宅爭利,只能在洛陽之外的地方販賣。一旦發(fā)現(xiàn)誰在洛陽販賣了,就再也不能從張忘這里進到貨。
洛陽城的權(quán)貴在大罵張家無恥的同時,也只好捏著鼻子認了張宅定下的規(guī)矩。張忘背靠皇帝、十常侍和太尉,其他人再怎么利欲熏心,也不敢動他。
如果一塊肥皂一百文算得上是暴利的話,那么一根一千文的蠟燭推向市場,就顯得有些喪心病狂了。
原來還擔(dān)心張忘欠了巨額債務(wù)無法償還的人,此時都松了一口氣。現(xiàn)在他們不發(fā)愁張忘還不上錢了,他們只擔(dān)心張忘會不會把他們的家底掏空。
什么?你說他賣的貴你可以不買?你不買試試看!
沒有洗手洗得干干凈凈的肥皂,誰去你家花天酒地?
沒有亮如白晝的蠟燭一溜點開,誰去你家談詩論賦?
沒人登門,沒人赴宴,就算你是三公九卿,也免不了被譏諷嘲笑,被排擠在權(quán)貴之外,真到了那個時候,丟得起那個人嗎?
一些文人士大夫,因為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心理,開始大肆攻擊張忘。
我不能明搶你,我還不能暗罵你嗎?
士農(nóng)工商,商人原本就地位最低,天性逐利,不顧人情的所作所為,更是讓人看不起。
你從商就從商,好歹弄個家仆出去買個鋪子掩飾一下嘛,直接在自家宅子里大行商道,不罵你罵誰?
一時之間,滾滾罵名鋪天蓋地而來。
寫詩的有之,作賦的有之,編造順口溜的也有之,極盡文字之能事,將張忘不要文人風(fēng)度死要錢的嘴臉刻畫的入木三分。
張忘得知此事后,只說了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閉上了嘴。
“誰再罵我,老子不還他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