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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冰的酒樓茶肆,生意明顯就好,沒有冰的酒樓茶肆,生意就會差上許多。
從此張忘家門前,不時有上門催冰的伙計。
張忘才懶得搭理他們,賣冰只是權(quán)宜之計,因此而讓豆子累壞了,那絕對是得不償失。
鑒于賣冰事件在洛陽城鬧出的動靜不小,張忘亡羊補牢,指示家仆每日免費送冰給三公九卿,就連司空張濟家都要送一車。
如此一來,可提供給市面上的冰就更少了,經(jīng)常出現(xiàn)兩家酒樓為一車冰在張忘宅前廝打成一團的場面。
張忘也不漲價,樂呵呵看他們狗咬狗。
制陶的家仆在張忘的提點下,造了一個可以回焰提升燃燒溫度的蛋型窯,專門用來燒制壓模法制出來的陶硯和陶碗。
家仆們不知道那形狀精美的陶硯和陶碗是哪里來的,也不敢過問,但是他們并不介意,因為蛋型窯帶給他們的驚喜,已經(jīng)足夠讓他們瘋狂了。
因為技術(shù)尚不過關(guān)的原因,蛋型窯里燒制出來大多還是陶器,但是平均每十個里面便有一兩個瓷器。
這種陶瓷瓷質(zhì)堅硬致密,胎質(zhì)潔白細膩,陽光下看,還帶有晶瑩的光澤,溫潤如玉。用手指叩之,聲音清悅悠揚,猶如敲擊金屬,鏗然作響。
家仆們高興瘋了,舉著陶瓷像舉著寶貝一樣去向張忘報喜,卻被張忘迎頭潑了一盆涼水。
“這種陶瓷沒有上釉,沒有雕紋,胎質(zhì)太厚,顏色也不夠純粹,一律不允許在洛陽售賣。”
家仆們乘興而來,敗興而歸,悶悶地回去繼續(xù)研究如何上釉和雕琢去了。更有那心靈手巧的,發(fā)誓要用拉坯法制出更好的陶瓷來。
張鬃多嘴問了一句為什么不允許白瓷在洛陽售賣,被張忘一腳踹出門去。
“一個孩子抱著一塊金子在街上行走,你覺得這孩子除了被殺死被搶劫外,還有別的下場嗎?老子就是那個孩子。”
張鬃從地上爬起來,有些委屈,沒有簽賣身契前張忘對自己挺客氣的,簽完賣身契之后頓時就換了嘴臉,自己是不是上賊船了?
“為什么我們滿洛陽的賣冰就可以,賣陶瓷就不可以呢?”張鬃站在張忘踹不到的地方,繼續(xù)問道。
“賣冰一個月幾萬錢,都不夠那些豺狼虎豹一頓飯錢的,他們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可是這陶瓷的買賣一旦做大了,每月進賬百萬錢輕而易舉,你憑什么覺得那些人會允許我這樣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小子把持著這樣一條財路?”
張鬃若有所思的走后,立刻加強了整個張宅的防衛(wèi)。
一百人的黃巾兵,有五十個人天天啥也不干,日夜輪流守護張宅的安全,嚴防死守,不讓一件陶瓷流出去。
張忘知道后,氣得幾乎吐血。
他終于知道諸葛亮在歷史上是怎么累死的了,手底下一群廢物,全靠自己事必躬親,能長命才怪呢。
思來想去,張忘在給淳于毅口述《本草綱目》的間隙,給潁川荀彧和兗州伊籍各自去了一封信。
潁川荀彧,那是三國時期數(shù)得著的治政能臣,可以說,他有本事一個人撐起曹操的內(nèi)政。此時的他還是個不為人知的年輕人,正在潁川閉門苦讀。他在公元一**年出仕,走上了歷史舞臺。
張忘寫信招攬他,完全沒報希望,只為露個臉,送個禮,與他結(jié)個善緣罷了。萬一他來了,那就是撈著了。
兗州伊籍,在三國演義中名聲不顯,但是玩三國游戲的都知道,這家伙的政治能力之高,在三國時期也是數(shù)得著的。
張忘之所以選擇給他寫信,是因為招攬的門檻比較低。此時的伊籍,因為家境貧寒,正依附于山陽劉表。
而劉表在明年四月的時候,被大將軍何進辟為掾,出任北軍中候。至于單騎入荊,做荊州牧,那是公元一九零年的事了。
張忘身邊有家仆有打手,甚至還有郎中,極度缺乏一個能統(tǒng)籌管理懂治政的人才。
這不光導致了他勞累過度,還導致了事先規(guī)劃好的許多事情,一旦出現(xiàn)意外,就不能有條不紊的進行下去。
張忘讓家仆每人攜帶一塊潔白如玉的白瓷硯和一封自己的親筆書信,分別去拜訪荀彧和伊籍后,便開始準備和曹操的十日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