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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忘抬腿做出一副要踹出去的樣子:“還敢呆在這里礙眼,給老子滾!”
張寬先是以商賈的身份罵了身為士族的張忘,失了尊卑,隨后拿出自己的背景來也沒有壓住張忘,這下子真是顏面掃地,除了灰溜溜退走再無他路可走。
張忘幾句話嚇跑了張寬,心中長吁了口氣。
不管是張溫、張濟(jì),還是張讓,都是他現(xiàn)在根本就惹不起的龐然大物。這張寬最好是吃個啞巴虧,把這件事埋在心里,否則的話,一定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
在旁邊將這一幕都看在眼里的女郎,見商賈張寬走遠(yuǎn)了,上前幾步對張忘豎起大拇指:“這種仗勢欺人的商賈就該被打,你剛才那一記耳光扇得真是痛快。想不到你看著像個小娘子,發(fā)作起來卻有這般的錚錚風(fēng)骨。”
“不會夸人就閉嘴。”張忘惱火地瞪了她一眼,“剛才不見你仗義出手,這時候跑出來裝什么俠義心腸?”
女郎哼了一聲:“我們平民百姓,哪里惹得起張家那等龐然大物,也就你們這些達(dá)官貴人們,互相之間狗咬狗,誰也不怕誰。”
你娘的,你生下來就這么說話嗎?
張忘氣得鼻子都快歪了,豆子卻從驚嚇中醒過神來,牽著張忘的手道:“我們快走吧,萬一他帶人回來就麻煩了。”
過晏也走過來道:“那張寬是張司空的族人,郎君剛才已經(jīng)惹惱了他,暫時避讓一下鋒芒比較好。”
意思就是說,你惹了惹不起的人,快跑吧。
張忘聽他這么一說,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原來是司空張濟(jì)的族人,那還好。
歷史上的明年四月,太仆鄧盛升為太尉的同時,這個張濟(jì)也被皇帝罷免了司空之職。
他在任司空期間,與宦官沆瀣一氣,陷害忠良,這一倒臺,恨他不死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自己和他族人的這點小事,太小了,應(yīng)該引不起他的注意。
抱拳謝過了過晏的提醒,張忘問道:“那張寬一介商賈,跑到你們武館里來干什么?”
過晏撓了撓頭,沒說話,那身材高挑、眉目如畫的女郎微微賭氣道:“來武館,自然是來招收家丁護(hù)院的,你將他趕走了,我們武館的師兄弟們又少了一條出路。”
張忘瞥了那毒舌的女郎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過晏見女郎連續(xù)挑戰(zhàn)張忘底線,連忙打圓場道:“這是大劍師王越的女兒王嬈,性情直爽,出言無狀,郎君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張忘眨了眨眼睛,問道:“你說啥?”
過晏以為張忘也是個不懂百姓疾苦的,苦笑一聲道:“我說的王越,乃是京城第一劍師,這家武館,就是他開的。這位女郎,便是王越的獨生女,王嬈。”
張忘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沖王嬈笑了笑,對她道:“前頭帶路,我來找你爹有事。”
“你認(rèn)識我爹?”
王嬈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看著張忘:“你找我爹干什么,我爹剛從弘農(nóng)回來,需要休息,這幾日不去任何地方赴宴。”
“大人之間的事,哪里輪得到你來多嘴?速速帶我去。”
張忘呵斥了王嬈一句,不去看她瞪起來的妙目,轉(zhuǎn)身對過晏道:“過俠客,煩請回頭稟告侍御史大人一聲,友鄰蜀郡張忘,不日將登門拜訪。”
“啊?你就是張忘?”
女郎瞪著眼本要發(fā)怒,聽到張忘自報家名,頓時間僵住了。
父親昨日回來,念叨的最多的,就是這個名字。黃昏的時候,父親還派人送了大量的生活用品給他。父親將他夸得天上少有,地上全無,原來就是這么一個弱不禁風(fēng)的少年啊,長得倒是蠻湊合的。
過晏也僵住了,看著張忘,一頭的霧水。
自己什么都沒說過,這張忘怎么知道自己是侍御史劉陶的家將?
張忘哈哈一笑,也不解釋,牽著豆子的手在前面走。
據(jù)史書上記載,劉陶舉孝廉,當(dāng)順陽縣長得時候,特意招募吏民有氣力勇猛,能以死易生者,不拘亡命奸臧,于是剽輕劍客之徒過晏等十余人,皆來應(yīng)募。劉陶用這些人,將縣里的惡勢力,連根拔起,獲得了百姓的贊譽。
從那以后,過晏就跟著劉陶,成為了劉陶最得用的家將。
豆子回頭沖王嬈招了招手,示意她快點跟上。兩個人不是認(rèn)識武館的路,不小心走到后宅去可就麻煩了。
王嬈蹙了蹙眉頭,甩著大長腿跑到張忘前面去帶路,不停回頭打量他。
張忘發(fā)現(xiàn)自己眼下還沒有她長得高,頓時就有些自尊心受傷。
王嬈走到一間屋外,對張忘道:“你在這里等著,我去跟我爹說一聲,看他愿不愿意見你。你要是硬闖,回頭被人打斷了狗腿,可莫怪旁人。”
張忘看著她邁動兩條大長腿消失在眼前,下意識地罵了一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