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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很冒險。”
“我喜歡素媛,素媛也喜歡我,既然這樣,風險就會很小。”
“你要娶我的女兒?”
“兩情相悅有何不可?”
“沈家向來都是長子繼承家業(yè),你恐怕沒有那個能力。”
“沈墨初只是個傻缺,除掉他不費吹灰之力。”
錄音筆中的聲音在靜謐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不知道這段對話重復了第幾次,無法看到沈穆然當時的表情,但從聲音里他應該是高興的。
對話還在繼續(xù),童如煙將桌上所有的東西掃落在地,宣泄怒意。
“媽,別這樣,一定會有辦法的。”沈墨初不知所措,他一邊相信沈穆然沒有做那些事,而另一邊鐵證如山。
他無法想象剛才沈穆然拼了命也要保住MG的樣子是假的,明明那么虛弱,卻對他百般祈求。
“辦法?”原本她以為沈穆然不會如此惡劣,可是這一切只是一個局!
沈穆然自導自演的一場大戲!
醫(yī)院ICU病房外,護士極力阻擋著童如煙,“您不能進去,夫人!”
童如煙雙目泛紅,警告著,“不許進來!”
“嘭!”的一聲,病房被徹底的關緊反鎖。
護士長心急之余,脫口而出,吩咐道,“快去請陳毅醫(yī)生過來。”
“陳醫(yī)生剛剛下班。”
“打電話讓他過來,把情況告訴他。”
“好!”
沈穆然戴著呼吸機,面色死灰毫無血色,軟軟地半躺在病床上,胸口的管道纏繞不清,數量可怖。
童如煙當然不會知道,沈穆然剛剛經歷了生死的考驗,她理所當然地不認為兒子早已虛弱不堪,只當他還在演戲。
此刻,她只有滿腔憤怒與失望,沖動之下,她摘掉了呼吸機,可怖的機器鳴叫聲頃刻間響起,刺痛耳膜。
沈墨初在外面,聽到聲響不停地拍打著病房的門,“媽,你別這樣,媽,開門啊!”
脫離了呼吸機,沈穆然開始粗喘起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陣陣喘鳴與警報聲相融合,細微難查卻真實存在。
似是疼痛到了極致,沈穆然反而睜開了眼眸,狹小的眼縫中模模糊糊地顯現出童如煙的輪廓來,“媽......”
“為什么要這么做?”童如煙按住他的雙肩,用力地搖晃起來。
聽完錄音后,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沈墨初日常中所有的維生素,奶茶粉,慣用的一切東西都送去檢查。
竟然真的在維生素的膠囊中檢測出了阿司匹林,量不大,但如果長期服用,便會引起凝血功能障礙,最終因為自發(fā)性出血死亡。
“痛...”沈穆然聽得并不真切,開口時只剩下這個字。
“你說,你為什么要下毒害你哥?”不知是不是因為被觸動了什么,童如煙松開了手。
失了支持的力氣,沈穆然斜斜地歪倒下去,無力地靠著床沿,因為缺氧面色浮起不正常地醉紅。
“這瓶膠囊怎么回事?”童如煙從包里拿出維生素,搖了搖,藥粒互相碰觸發(fā)出“沙沙”聲,尤為凄涼。
“如果我說......說不知道,您會......相信......嗎?”沈穆然死死壓著胸口,費力地睜著眼。
童如煙笑出聲來,眼淚漸漸滑下,濕了兩頰,“我以為你至少不會再傷害墨初,原來是我想多了。”
“咳咳咳......”沈穆然撐著床鋪支起身體,手背上的針因為用力而回血,一抹怪異的笑容掛在面上,“要我怎么做......才會相信我......”
童如煙打開瓶蓋,抬起他瘦削的下巴,幾盡殘忍地將他的齒關撬開,“吃下去,吃下去我就相信你!”
“咳咳咳......”惡心感涌向喉間,血腥氣如故,沈穆然奮力掙開童如煙的鉗制,捂住口唇,壓制著翻騰的欲吐感,許久,奪過藥瓶,眼神沉靜,“我自己......可以吃,不需要勞煩您。”
下一刻,他將瓶中的膠囊倒出幾顆,合著桌上的水,優(yōu)雅地吞服。
一次一次,不間斷地重復著,表情始終是淡淡地笑容。
明明是笑容,卻冷得駭人。
童如煙將藥瓶掃到地上,只余下了少數的幾顆,允自平息著復雜的情緒。
“如果您信我,就給我三天。”
“好。”童如煙抬起眸子,“但我不是信你,只是束手無策。”
沈穆然笑容更歡,緩緩地拔掉身上的管道,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你們始終不會相信我......”
“然然,不要這樣!”護士在驚慌之后拿出備用鑰匙打開門,沈墨初第一個進了病房。
“你只有三天的時間。”童如煙再次提醒了一下,理了理微亂的頭發(fā),離開了病房。
“都不相信我。”沈穆然眼神無焦距,只是重復著一句話。
“我信你,我信。”沈墨初輕易地拽住他的雙手,制止了他的動作,根本不需要多少力氣。
突然的,一股力道砸向他的臂間,而后,便是陳毅將他推出了病房,過程太快,他來不及思考,就被一扇門格擋在了外頭,只能聽到病房里頭傳出的一串串不明意義的對話。
“腎上腺素一劑。”
“快,呼吸機調試。”
“不行,先吸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