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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到了年底,顧濤在考核中評了個優,升任正六品主事。蘇佩卿在靠近東城的地方買了一座帶跨院的三進宅子給了顧家,顧家選了個吉日搬了進去。
喬遷那日,顧家擺了席。因著有些人與文定侯府攀上不關系,退而求其次地到顧家來攀交情,所以來了許多賓客。
顧濤以前官職微末,顧夫人不知在別家女眷面前賠了多少小心。現在顧家因著蘇家的關系,水漲船高,昔日的閨閣姐妹并顧父的同僚女眷都奉承著她,顧夫人覺得特別舒爽解氣。
因著訂親后不許男女雙方私下見面,所以蘇佩卿有幾個月未見顧敏了,今日好容易尋著這個由頭,他早早地攜了禮來到顧家。
顧家換了大宅子,一家子人總算不像從前一樣住得緊巴巴地。正院仍舊是顧濤與顧夫人住了,三個兒子與兒媳趙氏住到了后院。顧敏單獨住了東邊的小跨院。
顧濤知蘇佩卿想見顧敏,遂將他迎進了顧敏住的院子,自己尋個由頭走了。
蘇佩卿一早覺得顧敏身邊的李嬤嬤年紀太大,又加上小門戶出來的未受過□□,恐她對顧敏照顧不周,想從自己府中拔人過來服侍。現在趁著顧家換大宅子,人手不足,蘇佩卿送了幾個小廝,另精心挑了兩個年輕未成親的丫環喚作春蘭與秋菊的給了顧敏。
蘇佩卿坐在暖閣內,不一會,聽到釵環的響動聲,只見春蘭挑了簾子,顧敏走了進來。
蘇佩卿打量著顧敏,她今日穿了一件緗色綾裙,壓裙的玉佩正是定親日自己給的那塊,頭上梳了一個凌云髻,髻上插的也是定親日那支碧玉釵,額上貼了一枚梅花鈿,兩道新月似的眉毛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明亮含情,一管秀氣的鼻子,櫻唇紅潤飽滿,纖細的腰肢輕擺,胸前玉兔隨著走動微微顫動,蘇佩卿忍不住心中一蕩。
春蘭和秋菊兩個丫頭把她照顧得很好,現在的裝扮明顯比以前精致不少。
兩個丫頭機靈地出去了,順手還把門給關上了。顧敏心里一陣郁悶,果真是蘇家出來的人,平時自己對她們那么好,一見到舊主人就把自己給賣了。
蘇佩卿看到她懊惱的表情,心里一陣好笑。他走過去,把她攬在懷里,輕聲問道:“敏敏,幾月不見,可還好?可有掛念我?”停了一停,又道:“我甚是掛念你。”說完,低下頭吻住了她。
蘇佩卿自定親后,幾乎日日想起那日的光景,以致于有幾次夢到與她輾轉纏綿。醒來后一陣惆悵,總想著哪日能再一親方澤,今日終于得償所愿,蘇佩卿在她唇間滿足地嘆息了一聲。蘇佩卿加深了這個吻,顧敏忍不住仰頭承受。
“敏敏。”蘇佩卿忍不住哼了一聲,一手撫上了顧敏的胸前,握了握,好像比前幾個月又大了不少,沉甸甸的墜手。
蘇佩卿吻了好一會,方放開顧敏,掏出手巾細細幫顧敏抹了抹唇。
“我不便久呆,一會就得走。”蘇佩卿撫了撫顧敏的臉,說道:“下個月我嫂子娘家有個花會,我讓那邊下個貼子請你,你記得要去…那天我也去。”他知顧敏不喜出去交際,京都中的花會宴請她一律托病不去。自己想趁這些機會見她都不行,故今日一番叮囑。
“好吧。”顧敏勉強點了點頭。
兩個人說了一會話,顧濤派了小廝來請他入席,蘇佩卿跟著小廝往正院去了。
有一日顧敏給顧母請安,顧母跟她說道:“趙家的花會怕是要取消了。”
“為何?”
“西北大捷,下個月征西大將軍馮遠班師回朝,宮中應有宴會。”顧母說道:“聽說馮遠是皇后的親侄兒,是定國公馮業的長子。”顧母自交際圈子擴大,京都里的事也知道的更多了。
這定國公是世襲罔替的國公,其祖上有從龍之功,又出過幾位后妃,在京都是數一數二的勛貴人家。
慶豐帝共有一位皇后,貴賢淑德四位妃子,另還有數位低品級的貴人。馮皇后乃是元后,育有一位皇子就是如今的太子孟緡。
馮皇后五十有三,早已沒有恩寵。宮中最得寵的是淑妃鄭氏,鄭淑妃也育有一子,是五皇子安王孟綏。安王從小聰明,長得也與慶豐帝最像,慶豐帝素來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