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佩卿從顧家觀完禮第二日,便去了肅州公干。十來日后方回到京都,這天剛入了南城門,便有蘇家的小廝過來接他回家。
“這幾日顧家怎么樣?”蘇佩卿坐在馬車里,問莫書。
莫書是他的隨從,這次離京的時候特意留下他注意著顧家的動靜。
“公子去肅州的那日,便有官媒帶了十來份碟文去了顧家。”
“都有哪些人家?”蘇佩卿將身子斜倚在小桌上,問道。
“回公子,有韓家、余家、馬家、萬家,京都里數得上的大商戶差不多都遞了碟文。”
“嗯。”蘇佩卿閉著眼輕輕地應了一聲,他趕了幾日的路,早已累了,坐在馬車里舒服的直想睡。
馬車外莫書還在繼續說著顧家的事,蘇佩卿依稀聽到:。。。官媒。。。顧夫人。。。相看。。。韓家四公子。。。
“公子,今日顧家便要讓官媒去韓家送信。”
蘇佩卿睜開了眼睛,問道:“官媒已去了嗎?”
“尚未。”
蘇佩卿輕輕敲了敲車壁,吩咐道“去顧家。”想了想,又改口道:“先去東市。”
蘇佩卿在九珍閣買了座鎏金佛像和一支蓮蓬斗筆,又買了些茶葉糕點等物。莫書等幾個小廝捧了,小心地放在馬上車,便駕了車往顧家而去。
“公子,您這會去顧家,是不是不太。。。”小廝看到自家公子帶警告的一眼,忙將“妥當”兩個字吞進了肚子,老老實實地放下車簾,坐在了馬夫旁邊。
顧氏夫婦這會正在書房里商量著派人去請官媒,顧濤拿了筆正在寫貼子,就見門房上的小廝急哄哄地跳著腳進來,嚷嚷道:“老爺,老爺,不得了了!”
“何事如此驚慌?”顧老爺皺起了眉,訓斥道:“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老爺,”門房咽了咽口水,喘著粗氣說:“蘇大人來了!”
顧老爺驚跳起來,筆都掉到了地上,急問:“哪位蘇大人?”
“蘇佩卿大人。”
“在哪?”
“就在門外。”
“快請!快請!快請!”顧濤一路嚷著出去了,顧夫人在后面追著說道:“老爺,帽子!”
顧濤忙又折回來,一邊往外走一邊將帽子戴上。小廝急忙跟在后面上,心想:老爺你比我還不成體統。
蘇佩卿在門外負著手,抬頭看著門匾上面那幾朵梅花,紅紅的花瓣,讓他想起顧敏及笄那日上過妝的雙唇,嬌艷動人,讓人難以自持。
“顧府”這兩個字應該是出自顧濤之手。嗯,也還算端正。只是父親的字尚且如此,也怨不得女兒了。
蘇佩卿正看得入神,就見顧濤急哄哄地跑了出來。
顧濤對著蘇佩卿拱了手,躬身道:“不知蘇侍郎駕到,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今日是蘇某唐突了,伯父勿怪。”
“不敢,不敢。請大人移步入內。”顧老爺連連拱手。
蘇佩卿當先一步進了大門,見了影壁上的風箏,回頭看了顧濤一眼。顧濤感覺到蘇佩卿的目光,臉紅了紅。風箏喻示著“青云直上”,被本部堂官看到自家刻上了這個,顧濤覺得有些羞愧。
說起來這是蘇佩卿第二次來顧家了,只是上次來得匆忙,并未將院子看清楚。今日時間充裕,他一邊走一邊打量。
只見小小的一個院子,左、右幾間廂房應該住的是顧濤的三個兒子。北邊幾間正房應是顧氏夫婦的屋子,緊挨著正房左邊的兩間屋子,蘇佩卿看到門上掛著珠簾,猜應該就是顧家小姐的屋子了。
“寒舍簡陋,讓大人見笑了。”顧老爺將蘇佩卿迎入正堂,請他坐了上位,自己站在下首相陪,又忙吩咐小廝上茶。
蘇佩卿坐下,見顧濤的帽子反了,忙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頭提醒他。顧濤會意過來,慌忙將帽子拿下來端正戴好。
“你也坐吧。”蘇佩卿見他站著,指了下首的椅子讓他坐了。
顧濤忙道謝坐下。
蘇佩卿讓小廝把禮品奉上:“今日匆促而來,小小心意,還望伯父勿嫌簡薄。”
“不敢,不敢!”顧濤又站起來。
“伯父請坐,你我同在吏部任職,本是同僚。雖然蘇某官職略高,但現在并不在府衙,在下又是晚輩,伯父不必如此拘束。”
兩人雖同在吏部任職,只是顧老爺是微末之官,連吏部的例行會議都沒資格參加,平時也只遠遠地見過幾次蘇佩卿。雖然他看著斯文,人又年輕,但顧濤可沒少聽同僚說起他是如何的行事果敢老練,手腕強硬。
顧濤感覺今日這把椅子好像布滿了刺,扎得自己坐不住。
蘇佩卿見他坐立難安的樣子,覺得他與顧敏這兩父女可真是大不相同。他還記得顧小姐應試那日驕傲的樣子,答起“不會”來理直氣壯且一臉自若。他想到顧家小姐,想起了今日來的目的。他端起茶抿了一口,說道:
“今日蘇某來,是有一件要事與伯父相商。”蘇佩卿看了一眼莫書,他馬上會意退了出去。顧老爺見狀,也讓屋子里的小廝出去了。
“大人請吩咐,下官一定照辦。”
“蘇某今年十九,還未婚配。蒙祖蔭忝任吏部侍郎,家世清白。雖不才,但身正略有薄名。當日應試時見貴府小姐賢淑宜人,蘇某心悅之。今日前來,厚顏向伯父求婚。”說著站起來,拱手一禮。
顧老爺心頭狂喜,忙站起來回禮,道:“蒙大人錯愛,是小女之福。。。只是小女只是丙榜…”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蘇佩卿無奈道:“伯父不必憂心,我已有頭緒。…今日多有打擾,蘇某還有事,先告辭,改日再來拜訪。”
顧濤送蘇佩卿出了正堂,看見顧敏從耳房出來。蘇佩卿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下顧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