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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侍郎大人，確是姜大人的命令。”

“嗯。革職留用的處罰過重，還是改成罰俸半年吧。”蘇佩卿說著，提筆改了，遞給劉明道：“你照著這個(gè)再起草一份。姜大人那里，本官會去說。”

劉明忙接過應(yīng)了。

到了放榜那日，顧夫人早早派了小廝去女媧廟看榜。

巳時(shí)，小廝回來報(bào)信。顧夫人忙問道：“是甲榜還是乙榜？”

“回夫人，是...是...”小廝吞吞吐吐的不敢說。

“你這奴才，倒是快說。”顧夫人見了小廝的樣子，心里已經(jīng)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回夫人，小姐入的是丙榜。”

顧夫人一聽，先是呆了一呆，又厲聲問道：

“你可看清楚了？若是錯(cuò)了，繞不了你！”

“回夫人，小人看得清清楚楚。”

顧夫人呆坐在椅子上，揮揮手讓小廝走了。

“把小姐叫過來！”顧夫人坐了一會兒，高聲吩咐道。

顧敏進(jìn)來行了禮，見顧夫人滿臉怒色盯著自己，問道：

“母親何事喚我？”

“應(yīng)試那日你繡的什么？”

“我什么也沒繡。”

“為何？”

“我不會。”

“那琴棋書畫呢？”

“我也不會。”

顧夫人見了顧敏一臉坦然，氣得一拍桌子，想出口罵幾句。只是轉(zhuǎn)頭想到她在汀州十幾年，自己并未盡過教導(dǎo)之責(zé)，又有何立場罵她。想了想，只好揮揮手讓她回屋去了。

顧濤收拾了下案臺，正準(zhǔn)備回家，劉明叫住了他，說道：“女試今日已放榜，令千金是丙榜。”

顧濤聞言一驚，劉明又說道：“凡是有女兒的人家，上到公侯世家，下到百姓庶人，無不從小細(xì)心教導(dǎo)。令千金婦德不通，責(zé)任在你。原本要將你革職，侍郎大人手下留情，如今只罰俸半年。”

“小女不通婦德，下官并不知曉。”顧濤躬身道。

“女子?jì)D德乃是大事，你身為人父，連這都不過問，是為失職。如今只罰俸半年，處罰算是輕的了，你好自為知!”說完，他轉(zhuǎn)身走了。

顧濤躬身相送，見劉明走遠(yuǎn)了，方舉袖擦了擦額上的汗。

顧濤回到家，見了顧夫人，夫妻倆均后悔當(dāng)年將顧敏放在汀州。只是事已至此，后悔也無用。

另一邊，蘇佩卿一早也遣了人去看榜，得知顧敏是丙榜，他伸手揉了揉額角。丙榜的女子只能配一般的商戶了，情況比自己想的還要糟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