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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沒了,我也難過。只是終究要讓她入土為安。何況,咱們必須得盡快趕去京都上任。”
“你之所以能升遷,全靠女兒。這會子你卻只想著上任,我苦命的兒啊…你怎么不把娘也一并帶走…”顧夫人號啕大哭,昏了過去。
屋子里一通忙亂,顧夫人身邊的李嫂使勁掐她的人中,好容易才將她弄醒了。
“夫人且放寬心,好歹看在大郎二郎三郎的份上,總得保重自己。”李嫂也哭著勸道。
當天黃昏時,顧夫人和李嫂將孩子抱到城北。城北有一片林子,專門葬早夭的小孩兒。
顧夫人他們葬完孩子,正準備回去,聽到林中草叢里有嬰兒的哭聲,便循聲找到了顧敏。
顧老爺正煩惱女兒沒了,上京后要如何向禮部交待。見夫人抱回一個差不多的女嬰,也是高興。于是瞞了眾人,將顧敏當做自己已逝的女兒來養。
顧敏雖然是個半歲小嬰兒的身體,可是心理年齡畢竟有二十幾歲了,所以跟其他的嬰孩不一樣。
顧氏夫婦發現這個孩子從不哭鬧,眼神也不像是一個幾個月嬰孩的眼神,倒像是一個成熟大人。顧氏夫婦都覺有些詭異,又見她長得著實出眾,膚色雪白,異于常人。想到這個孩子是從墳堆里撿回來的,心里多少有點不舒坦。夫婦倆商量了下,覺得還是將她留在汀州交給母親撫養。
顧家是汀州本地人士,祖上幾代都是行商。到了顧濤父親這一代,手里余了一些錢,便全力供子弟讀書。顧濤天賦好,順利的中了秀才,顧家又拿錢買通了汀州知州身邊的一個幕僚,顧濤便做了學正。
顧濤將顧敏交給母親,將李嫂也留了下來,自己帶了李氏并幾個仆人趕往京都。
顧濤的母親王氏是農戶之女,年已古稀,精力與能力有限,對顧敏不能好好教導。沒過幾年,王氏過世,顧敏的幾個叔伯更是不管她。幸好顧敏并不真是個小女孩,再加上身邊有李嬤嬤照料,日子倒也過得去。
一轉眼,顧敏來到大同朝已經十來年了。聞得顧家有女,京都不少人家都透出有意結親的意思,其中還有幾家世家大族。顧濤在京都毫無根基,做了十幾年令史。如能與權貴之家結親,對他的仕途將大有幫助。于是,他便派了人去汀州接顧敏。
汀州離京都不遠,坐了十天的馬車,顧敏一行人便到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