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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貝希和凌逸辰感到醫(yī)院的時候,兩小家伙已經(jīng)掛上點滴了。
因為小孩子的血管不好找,這次的針直接扎在頭上,看得喬貝希要心疼死了,眼眶立即紅了。
從保姆那里接過小昂昂,看著他依舊帶著潮紅的臉,心疼地問:“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發(fā)燒了?”
兩小家伙的身體算是好的,基本上沒有怎么生病過,自出世到現(xiàn)在,高燒還是第一次,而且,這一燒就40°,挺嚇人的。
喬貝希說這話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她的心思還在小寶寶身上,剛才那話也是隨口一問,也沒準備要答案的,所以沒有應道答案,倒也沒放在心上。
只是,抱起了小川川的凌逸辰則將這句話放在了心上,冷著眉眼掃了眾人一眼,發(fā)現(xiàn)臉色不大對勁的不僅僅是保姆兩人,還有凌景炎。而老太太等人的臉色也不怎么好,他心里面已經(jīng)有了主意。
他的臉色立即陰冷下來,整個房間內(nèi)的溫度似乎也變得冰冷了,眾人都人忍不住抖了抖。
隨著進來的兒科醫(yī)生見眾人的神色不怎么好,便做了一番解釋。畢竟嬰兒發(fā)燒是常有的事情,只要日后注意就好了,這一次的高熱實在嚇人,加上老太太也害怕了,所以才急忙將小寶寶送到醫(yī)院來。
聽了醫(yī)生的解釋,大家總算是寬心了一些,只有喬貝希追問著接下來需要注意的事項,聽得非常認真,還不住地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她為人母的,這一段時間里卻幾乎沒有盡到為人母的責任,天天將孩子放在家里讓奶奶帶著,她心有愧疚。
凌逸辰看出了她這點小心思,尋思著要和她說些什么才行,只是這個時候,還在醫(yī)院里,沒什么都說不成。
等大家都冷靜下來之后,凌逸辰示意凌景炎跟著自己出來一趟。
凌景炎知道自己逃不過了,便隨著他出去。
誰料,剛剛到了通道里,凌逸辰便朝著他揮了一拳。
凌逸辰拳頭的速度以及力道并非凌景炎想要躲就可以躲得過去的,即便他已經(jīng)努力了,可還是挨了狠狠地一拳。
其實,凌景炎也是懊惱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了神,害得兩只小家伙著了涼,而且還這么嚴重。
“我又不是故意的!”凌景炎怒吼一聲。
“如果兩孩子又什么問題的話,你萬死難辭其究。”凌逸辰丟下話,轉身回了病房,看都不看凌景炎一眼。
凌自鳴知道兒子的性格,看他進來之后,便走了出去,正巧看到從樓梯通道里出來的凌景炎,眉頭一皺,問:“你小叔叔對你動手了?”
凌景炎的臉色冷冷的,也沒搭理凌自鳴,而是到一旁的排椅上坐下,腦袋靠在墻壁上,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說實話,在得知凌景炎不是自己的親孫子之后,凌自鳴的心底依舊將他當做自己的孫子去對待的,否則當初不會讓他跟著自己離開,前往美國住了這么長一段時間。可沒想到一回來,什么都變了,就連凌景炎也變得不像原來的凌景炎了。
如今,事態(tài)這么緊急,完全是一口氣也不能松懈,如果這孩子還是繼續(xù)鬧別扭,或者是做出一點不受控制的事情來,那就難辦了。
“今天的事情是你的錯,兩小家伙還小,不管是冷了還是熱了,他們都不懂,可是你身為大人的,怎么會不懂呢?這么大冷天,你給開窗了,還發(fā)了那么長時間的呆,他們怎么可能不受涼?既然犯錯了,那就應該道歉,你叔叔對你動手不應該,但是你也應該明白為人父母的心。”
凌自鳴這一番教導的話,凌景炎到底有沒有聽進去,他不知道,但是他能說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兩小家伙打完點滴之后,燒已經(jīng)退了,一家子便直接回了凌家。
小孩子發(fā)燒,最是容易反復,喬貝希心疼孩子,極少和孩子一起睡覺的她,今晚卻做出了決定,一定要和倆小家伙一起睡。
倆小家伙正發(fā)燒呢,最是容易反復,她打定主意和他們睡,今天晚上豈不是睡不好了?
凌逸辰心疼她多過兩小家伙,聽她這么說了,便說:“讓寶寶到我們房間睡吧,我和你一起。”
喬貝希哪里肯啊?她可以不用去公司,但是他需要去啊,明天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呢,睡眠必須要好,才能有精力去工作。而且,他身上的傷還沒痊愈呢,怎能讓他帶傷熬夜?
老太太心疼曾孫子,也心疼喬貝希,認為男人應該更加需要有擔當,兒子生病,身為父親的凌逸辰應該出面照顧,讓自己的媳婦好好休息才是正確的,所以,毫無疑問的,老太太是支持凌逸辰照顧倆小家伙的。
“奶奶,阿辰最近身體也不大好,明天還要上班呢,我明天可以在家里休息,我自個兒照顧寶寶就好了。”如果凌逸辰不是身上的傷還沒有痊愈的話,她肯定不會拒絕,可是現(xiàn)在有著老太太不知道的隱情啊。
老太爺發(fā)話了:“就聽你奶奶的,阿辰和你一起照顧兩小子。”
好吧,老太爺都發(fā)話了,這下子喬貝希也不好再反對什么,若是再不同意,就成了自己太過于矯情了。
葉安安和葉為在先前被打掃出來的那一套別墅住下了,凌景炎則是直接留宿主宅。
其實看著喬貝希一直在忙活,臉上的擔心一直沒有消退,凌景炎的心里挺不好受的。
大晚上的,他實在睡不著,便起身到大廳里坐著。
喬貝希起身下樓取水的時候,被他下了一大跳,忙問:“小炎?你怎么在這里?怎么不去睡覺?”
凌景炎急忙起身,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心頭一陣苦澀涌現(xiàn)出來,甚至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這么晚了,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睡不著?”喬貝希環(huán)視一下周圍,都靜悄悄的,只有他自個兒在,這是怎么回事?
“小嬸,對不起。”道歉出口,凌景炎卻覺得聲音沙啞得自己幾乎無法承受。
或許,不是因為聲音沙啞,而是因為情感的抑制。
這一聲小嬸,他喊得心甘情愿,卻又撕心裂肺。
到底是自己愛過的女人,如今卻成了自家的嬸嬸,成了別人的女人,他心里不可能沒有絲毫的難過的。
可此刻難過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不是嗎?
“你和我說對不起做什么?”喬貝希失笑。
顯然,她還不知道小家伙為什么會發(fā)燒。
凌景炎沉默了一下,就在她要轉身去忙活的時候,開了口,說:“小嬸,小昂昂兄弟發(fā)燒,是因為我不小心開窗,沒注意,所以導致他們發(fā)燒了,對不起。”
喬貝希詫異地回過頭看著他,半晌,失笑,搖搖頭,說:“你不用自責,他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發(fā)燒呢,燒一次對他們的身體非常有好處的,不用放在心上。以后注意點就好了。”
聽了她的話,凌景炎心里就更加難受了,那是說不出口的難受,憋得他快要瘋了。
不過話說到這里,喬貝希覺得自己有必要和凌景炎聊一下。畢竟接下來的行動中,凌景炎也是非常關鍵的人物。
不知道今天凌自鳴和他聊得怎樣,只怕他是心里有想法,心里是有頭緒的,卻不知道要如何梳理,才導致了走神。
想到這里,喬貝希便笑了笑,走到凌景炎的身邊坐下,示意他也坐下,才開口問:“出差一趟回來,還沒和你好好聊聊,最近過得怎樣?”
凌景炎呆愣地看著她美麗的笑靨,一時間無法回過神來。
“怎么?還不認識我了?”喬貝希失笑問道。
燈光下的她,美得不像樣,讓他忍不住失神。
“不,不是,我……過得還好。”凌景炎不敢再看她,急忙垂下眼簾去。
“今天你爺爺有和你說了一些話吧?對你爺爺說的那些話有什么看法?”喬貝希柔聲問道。
爺爺今天的確和他說了一些話,只是她是如何得知的?
凌景炎震驚地抬頭,對上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心,漏了一拍。
她是小叔叔心愛的女人,估計小叔叔是不會隱瞞她任何事情吧?爺爺來找他說的那些話,只怕也是小叔叔讓他來的。所以,她知道又有什么出奇的?
凌景炎苦笑,點點頭,有些痛苦地撓頭一會兒,才開口說:“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用糾結太多,萬事都在一個心字,只要你有心,只要你無愧于心,只要你能夠正視你的心,就是好的,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以前做過什么,接下來想要做什么,都無關緊要。”喬貝希也沒具體名言,這算是大致上的提醒吧。
畢竟,她的身份不適合說太多太明顯的東西,不能給過于明顯的答案。
凌景炎愣愣地點點頭。
“好了,你也早點休息。”喬貝希說著,便起了身,往廚房走去,取了水之后,就直接上了樓。
剛回到房間,喬貝希就被站在門口的人嚇了一大跳,手中的水壺差點砸落,幸虧男人眼疾手快接住了。
“你干嘛站在這里啊?嚇我一大跳。”喬貝希拍著胸口,神魂未定地輕呼一聲。
關上門口,凌逸辰直勾勾地盯著她,不說話。
喬貝希覺得有些奇怪了,他這是怎么了?
過了一會兒,凌逸辰將手中的水壺放在桌面上,轉過身之后,還是沉默地看著她。
這下子喬貝希不淡定了,也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
“小叔叔,是不是剛才接電話的時候?qū)Ψ秸f了什么?你臉色很不好看!”喬貝希猶豫了一下,問道,心想會不會是剛才他接到的那一個電話傳來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否則怎么會在她去取水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就有如此明顯的變化呢?
男人依舊是看著她,不說話。
喬貝希嘆息一聲說:“小叔叔,有什么事情的話你跟我說好不好,別憋在心里!”
男人的忍耐力有多強,他一清二楚,有些事情他如果真的想憋在心里,還真的能憋的住。
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不大好,如果心事一直憋在心里,不得解決的話,對身體的影響更加不好,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喬貝希牽著她的手,到了沙發(fā)上坐下來,定定地看著他。
凌逸辰的眉頭,微微一皺,那微啟的唇瓣,應該是要說什么的。
可是喬貝希等了半天,卻沒聽到他說話。
莫非真的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喬貝希的心里別提有多糾結了,想要探一下他的口風,她還真是沒別的辦法。
就在喬貝希猶豫著要如何開口的時候,凌逸辰終于開了口,聲音冷的像冰渣子一般:“你剛才在下面耽擱了五分鐘。”
喬貝希愣住了,顯然完全沒想到他會提到這一個問題。
“你給了別的男人五分鐘的時間。”凌逸辰再做解釋。
喬貝希的雙眼瞪得大大的,眼底盡是難以言喻的笑意。
好吧,她現(xiàn)在真的忍的很難受,真心沒想到小叔叔竟然又吃醋了。
不過什么叫做他又給了別的男人五分鐘時間嗎?那還不是為了勸說凌景炎,他才會停留了那么一會兒工夫嗎?
喬貝希覺得好笑,又覺得很無奈。
說真的,小叔叔要是吃起醋來,還真的是不分時間,不分對象的。
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若是知道他們心中高高如神祗一般的帝少經(jīng)常出吃醋會怎樣?
“不許胡亂猜測,我心里只有你。”
瞧著那如紅菱般的小嘴,輕輕蠕動著,凌逸辰只覺得心頭一陣酥軟。
“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以后不許胡思亂想,也不許胡亂吃醋。”喬貝希瞪著他,語氣中凈是霸道。
凌逸辰不吭聲,大手捏著他的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揉著。
半天還是沒聽到他說話,喬貝希心里面有些著急了,該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想了想,喬貝希只能抽出自己的小手,抱著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軟軟的說:“今天爸爸不是去找了凌景炎嗎?我是擔心爸爸說服不了他,再加上今天下午發(fā)生的這一件事情,他心里應該是挺不舒服的,萬一他再想歪了,又或者是做出什么事情來的話,對我們來說,也是挺不利的,所以我就趁機勸說了他幾句。”
喬貝希這話半真半假,她也不完全是為了自己著想,所以才勸說凌景炎的。
不過,聽了她這話,凌逸辰倒是勾起了嘴角,顯然有些開心了。
“下次不許單獨和他相處,就算是說話也不行。”最后凌逸辰大大的放話。
喬貝希:……他只想問,小叔叔,你的節(jié)操呢?要知道凌景炎說什么也算得上是他的晚輩,用得著這么警醒嗎?
但是,現(xiàn)在面對的男人極其危險,這一句話她自然不能說出來,否則,今天晚上即便兩只小寶寶在房間里面,她也一樣會被男人收拾的,畢竟還有浴室。
喬貝希急忙點頭如搗蒜,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說:“小叔叔我知道啦!我一定會注意的!”
如此,男人這才放開了她。
喬貝希松了一口氣,拿了衣服急忙鉆進浴室里去洗澡。
等她出來的時候,男人一臉閑適地靠站在浴室門口等著她,等門一開男人大手一撈,便將她抱了起來。
喬貝希幾乎要堅強,可一想到房間里面還有兩只小寶寶,她只能咬住下唇,不要尖叫聲溢出來。
等自己冷靜下來之后,她急忙抓著男人的手臂焦急地問:“小叔叔,你干嘛?趕緊把我放下來,你快點去洗澡啦!”
男人不予理會,抱著她往沙發(fā)上一坐,大手已經(jīng)探進了她的衣服里面。
簡直是混蛋啊,明知道她的身體敏感,而且又久經(jīng)她的調(diào)教,只要他的一個動作,她就會有反應的,難道她不知道嗎?
喬貝希只能反抗,卻不能出聲,唯恐驚了已經(jīng)熟睡的小寶寶。
“你趕緊去洗澡,不然明天我就帶著寶寶去睡嬰兒房,我讓你自己睡。”沒辦法,喬貝希只能威脅道。
男人英俊的眉頭一挑,顯然是不開心了。
喬貝希再接再厲:“趕緊去洗澡,我等你!”
有了她這句話,男人才停手,盯著她半會兒,才抱著她回到床上,放下她后,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聲音沙啞道:“等著我。”
喬貝希急忙點頭,似乎擔心男人看出了自己的心虛,急忙說:“快點去吧,不然我剛才給你放的水都涼了。”
男人勾著唇,笑了,說:“我這傷口能泡澡?”
這個反問,似乎在說,說謊的時候一定要先打草稿,不然一下子就會被人看穿了。
喬貝希:……
“快去!”
*
凌逸辰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女人已經(jīng)歪著腦袋睡著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也顧不得擦干身子,急忙上前去給她改好了被子。
真是個傻丫頭!
其實,有寶寶在,加上她今天又受了驚嚇,他不可能還讓她受累的,剛才的舉動不過是嚇一嚇她。誰讓小丫頭總是將別的男人擺在前面?
想到凌景炎這小子,他就冷哼一聲,那是不成事兒的小子。
看著熟睡的母子三人許久,凌逸辰起身,穿上衣服,推開門,去了書房。
都說小孩子發(fā)燒最容易反復,喬貝希就是因為擔心這個,所以才堅持要和小家伙一起睡。
半夜的時候,小家伙還真的又燒了起來。
不過,這一次采取的方法是物理降溫。
原本凌逸辰一直警惕著,一個小時就給倆小的量一次體溫的,只要一有什么情況,他完全可以自己處理,可是沒想到喬貝希忽然醒來。
也許真的是母子連心吧!
“寶寶是不是又燒了?”喬貝希擔心地問道。
凌逸辰點點頭,說:“別太擔心,給寶寶們擦一下身子就好了,這種物理降溫還是非常有效的。”
凌逸辰已經(jīng)開始給小昂昂擦身子,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喬貝希心里軟軟的。
她急忙下床。
凌逸辰喊住她說:“你回來睡覺,我來就好了。”
喬貝希哪里會聽他說?急忙去取了毛巾,急匆匆地回來,擰干毛巾,給小川川擦身子。
她因為心疼兒子,所以不怕辛苦。
可是凌逸辰會心疼她呀,這么嬌小的她,不該如此辛苦。
不過,凌逸辰也清楚,如果這個時候讓她去休息,她也是睡不著的。
所以,也只能由著她去了。
兩人忙了半天,倆小寶寶的體溫終于降了下來,他們才松了一口氣。
“沒事兒了,今晚體溫不會再上去,放心睡覺吧。”凌逸辰寬慰她道。
喬貝希卻依舊擔心,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問:“真的不會再升高了嗎?我害怕。”
“傻丫頭,怕什么?有我在呢。放心吧,我問過醫(yī)生了,今晚是不會再燒起來的,放心睡。明天應該就差不多好了。”凌逸辰淡笑地安慰道。
凌逸辰的話,總是能讓人心安。
尤其是這個時候,女人還是愿意相信自己男人所說的話的。
喬貝希認定了,小叔叔是不會騙她的,既然小叔叔說了沒事兒,那就應該是沒事兒了。
不過還真的如凌逸辰所說,后半夜,兩只小寶寶再也沒燒起來。
第二天,大清早的,一只小寶寶早早的就睜開了眼睛。卻自個兒在玩著,不哭不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疼爸爸媽媽昨天晚上如此辛苦照料他們,此刻乖巧的不像樣。
約摸七點,喬貝希才緩緩睜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大床上只有她一人。
她猛地從床上跳起來,下了床,正想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