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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黯淡,玉兔西斜。
濟寧城郊區,寬闊的官道兩旁,高大的梧桐樹如山魈鬼魅一般挺立著,黑幢幢的,顯得陰森嚇人。
在梧桐樹的下面,長滿了大片的野草,草叢之中,兩道黑色的身影匍匐著,紋絲不動,身影完全融入了夜色,就算是有人走近,也很難發現,不得不說,這兩個家伙對于潛行匿蹤很有一手。
這兩人是極樂世界中,跟冥雀匯報的那名黑衣人派出的跟蹤高手,而那名黑衣人便叫做搜風。
冥雀的手下,有著七支近侍殺手小隊,這七支殺手小隊都是他從極樂世界無數的殺手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專門負責刺殺的任務。而在殺手小隊之外,還有一支搜風小隊,專門負責情報收集和潛行追蹤,殺手和搜風可謂是冥雀的左膀右臂。
在綠松和幽藍小隊執行刺殺逍遙子和熊強等人的任務時,搜風作為情報收集人員,自然被派來暗中掌控戰場情報,這也是冥雀一貫的作風。
因為冥雀深知,不是每一次刺殺任務都能夠完美完成,若是失敗,有這樣一位暗中監控戰場的人員,也能夠清楚的知道失敗的原因。
當然搜風還有另外一個更為重要的任務,如果執行任務的殺手不幸被捕,當他極有可能會泄漏組織的秘密時,那么藏在暗中的搜風小隊隊員,可以出手將任務失敗的殺手殺死,以保證秘密不被泄漏。
熊強和逍遙子殺死綠松和幽藍兩支殺手小隊之后,搜風便發出了信號,接著這兩名黑衣人便頂替了他,接替跟蹤逍遙子和熊強的任務。
因為并沒有看到熊強與逍遙子殺人的那一幕,所以兩人都不知道他們要跟蹤的會是殺手中大名鼎鼎的逍遙子。
兩人都是搜風小隊中最精銳的隊員,潛行跟蹤的本事確實非同一般,不然搜風也絕不可能將這樣重要的任務交給兩人。
草深之處,散發著輕微的野草清香和泥土的芬芳之味。
一人的眼睛瞪得極大,目光直視著不遠處的破廟所在地,而另一人卻是借此機會在小憩,一只黑色的螞蟻從他的臉龐上爬過,忽然間用力的咬了他一口,那黑衣人嘴角呲牙咧嘴了一下,也不睜眼,只是輕輕的動手,用兩根手指捏住螞蟻,用力一擠,這螞蟻便在他的兩指間丟掉了生命。
“兄弟,你醒醒,該換我歇息了。”草叢中,黑衣人甲將聲音壓得極低,輕輕用手推搡著旁邊在休憩的黑衣人。
“我才剛瞇了會兒眼,怎么就輪到你了?里面的人沒有出來?”黑衣人乙輕泯了泯嘴,迷迷糊糊的說道。
“沒有,憑往常的經驗,他們估計得等到天亮才會動身。這個時候是最讓人犯困的,估計他們都在里面睡著了。”黑衣人甲輕輕打了個哈欠說道。
“睡吧睡吧!”黑衣人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說道。
黑衣人甲見黑衣人乙那副態度,也是有些不放心,叮囑著說道:“你可不能掉以輕心,那里面的幾個人厲害著呢?大人身邊的三支殺手小隊,可都被他們給干掉了。”
“哼,我看也不見得有多厲害,至少我們跟蹤了他們這么久,也沒被他們發現。要我說,根本就不是他們有多厲害,而是我們以往太高看那些所謂的殺手小隊了,什么一流殺手?狗屁,一個個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說我們是藏頭露尾的鼠輩,他們是真槍實干的英雄,還不是被人干掉了?”黑衣人乙說時,也是言詞激憤起來。
“呵呵,說得對,那幾支什么殺手小隊的人,不單草包,而且還是蠢蛋,打不過難道還不會逃么?”黑衣人甲露出戲謔的笑,說道。
黑衣人乙此時也是豪氣沖天起來,信誓旦旦的說道:“如果是我,我有絕對的自信能夠輕松逃脫,而且憑那幾個人,就算是拍馬也趕不上,說到底,他們只不過是碰上了一群該死的草包殺手罷了。”
“就憑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被我們跟蹤,還大模大樣的躲在破廟里睡大覺,我敢肯定,這幾人估計也只是一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草包了?”
“呵呵,不管他們是不是草包,至少我們比他們機靈。”
兩名黑衣探子躲在草叢之中,侃著大山,越侃越離譜,侃到后來,竟然把自己侃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這種自娛自樂,或者說是自欺欺人的精神,也的確是能夠在這漫長的跟蹤生涯中給自己增添無數的樂趣。
“噓!別說了,快看,他們出來了?”忽然,黑衣人甲竟是凜了凜神,臉色也是有些嚴峻起來。
順著黑衣人的視線看去,只見那慘淡的月光之下,破廟的門打了開來,一前一后出來了四個人,其中有著一個人是背在背上的。
“怎么還有一個人是背在背上的?”黑衣人甲小聲的嘀咕著,雖然剛才兩人侃大山侃得很爽,可一遇到事情,那黑衣人甲卻很快將精神集中了起來。
正當兩名黑衣人有些疑惑的時候,遠處的人聲卻給了他們答案,只聽一個細細碎碎的聲音傳來:“你堅持一下,濟寧城我們不可能去了,必須盡快趕到下一個小村落,才能給你找郎中!”
那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那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一絲無奈。
聽到這個聲音,兩名黑衣人的心也是漸漸的放松下來,黑衣人乙輕松的一笑,說道:“我就說他們沒有多厲害吧!還不是有人受了暗傷。”
“好像有些不對,既然他們有人受傷,為什么還要在破廟中呆那么久?”黑衣人甲看著四人雖然腳步倉惶,個個都是很著急的樣子,可他的心里卻仍是有些疑惑,他的目光也是緊緊的盯著那背上之人,像是要將那人的面目看清一般,可此時月光很淡,而且相隔又比較遠,縱然是干他這一行的,目力比起許多人要好一些,也依舊看不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