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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倚西斜山,前接蛙鳴塘,南靠杉木嶺。四周被高大的圍墻包圍,里面屋宇連環,鐘鳴鼎食。一座占地面積約百畝,建筑面積余八十余畝的巨大莊園,如同一條盤踞著的巨龍一般,靜靜的匍匐著。
這就是九道山莊,一座巍峨龐大的莊園。
九道山莊的莊主名叫嚴萬山,據說與當今的九王爺關系菲淺,歷代山莊的莊主都是生意人,在江湖中卻是寂寂無名。
為了保衛如此龐大的莊園,歷代莊主都會聘請大量的高手作為莊丁護院。
夜涼如水,十六七的月亮,月光雖亮,卻總有種戚戚慘慘的感覺。
九道山莊,日間的喧囂散去,此時仿佛是端莊的處子一般,靜靜的端坐在柔美的月光之下。
這里是山莊的后院,有著一片頗大的假山林。在假山之中,有著一男一女,男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他有些慵懶的靠在石壁之上,面目英朗,長長的頭發因為有些自然卷的緣故,看上去有些小凌亂。那一雙眼睛烏黑漆亮,顯得炯炯有神。
身著青色的粗布麻衣,但是那粗布麻衣之上,卻是有著觸目驚心的血痕,看樣子應該是鞭子抽打所致。而那少女卻是跪伏在他旁邊,那是個身形有些嬌小的少女,明眸皓齒,面容嬌好,雖然也穿著粗劣的衣服,卻掩蓋不住她玲瓏的身姿。
少女替少年將袖子輕輕的挽了起來,當她看到少年臂膀上殷紅的鞭印之時,小嘴中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細長的眉毛也是緊蹙了起來,心疼的問道:“強哥,痛么?”
少年望著眼前柔情萬分的少女,輕搖了搖頭,說道:“早已經習慣了,你呢?每天有那么多的衣裳要漿洗,累壞了吧?那叫平姑的執事有沒有欺負你?”
少女搖了搖頭,然后小心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紫褐色的藥瓶,打開瓶蓋,熟練的將白色的藥粉小心翼翼的倒在熊強的傷口之上,用她那白皙但卻有些粗糙的小手,將藥粉撫平,然后才說道:“我不累,相比起你,我洗再多的衣服也不算什么。”
“咦?你哪里來的藥?”熊強有些疑惑的問道。
少女淺淺的一笑,說道:“找人弄的,為了這藥,我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呢?”
替熊強的手臂上上完藥,少女看了看熊強身上的鞭痕,便是嬌羞的將藥丟給熊強,說道:“你身上的傷就只能你自己上一下藥了。”
熊強微微一笑,將自己的上衣撩開,露出了他結實的胸膛,只見那胸膛上肌肉隆起,仿佛是虬龍盤踞,充滿著力感,可那血紅的鞭痕也是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少女見他竟然當著自己的面作出這種不雅的舉動,立時面頰紅潤了起來,將頭偏了過去,嬌羞的說道:“強哥,你……你……”
“喲,還害羞了?幫人幫到底嘛!這身上的傷,你也幫我涂下藥吧!”熊強笑著說道,他的神情十分的放松,顯得極為愜意。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熊強才會有著如此好的興致,像他們這種莊園豢養的小廝,生來便是做苦活累活的,甚至做得稍有令管事不滿意的地方,便會迎來管事的鞭笞。而在這種苦日子中,熊強盼望的便是每天在更深人靜的時候,來到這龐大的假山群中,與白嵐呆在一起的時光。
和她在一起,他是快樂的,哪怕是一天再疲累,受了再多的傷,只要到了這里,他的心情也會好起來,白嵐就是他的療傷圣藥。
白嵐一聽,更是羞得將臉掩了起來,嘴里囁囁嚅嚅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見白嵐這副嬌羞嫵媚的模樣,熊強也沒有再打趣她,潛意識的伸出手將她輕輕的攬進懷中,然而,白嵐卻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般,全身劇烈的震顫了一下,然后痛苦的**了一聲。
“你怎么了?”熊強閃電般的抽開了手,急切的問道。
可白嵐卻是咬著嘴唇輕輕的搖了搖頭,白嵐的反應如此劇烈,有些擔憂的站了起來,認真的端祥著白嵐的臉。
只見此時的白嵐,臉頰有些微微發白,額頭上也是沁出了一絲冷汗,嘴里還在輕輕的倒吸著涼氣。
“白嵐,你到底怎么了?”
“我沒什么,強哥,你不要問了。”白嵐輕咬著紅唇,勉強的一笑說道,但是她那飄忽的眼神卻是出賣了她。
心知不對的熊強蠻橫般的將她的小手拿了過來,將那她寬松的袖子輕輕的挽起,只見白嵐那白皙如玉的手臂之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聲的掐印,這些小傷,對于像他們這樣的小廝來說,倒也算不上什么。
但在這些掐印之間,赫然印著一塊三角形的傷疤。雖然傷疤沒有血液流出,但卻是火紅無比,表層的皮褶皺著,通紅的血肉觸目驚心的展露了出來,這一看就知道是用燒紅的三角烙鐵生生烙上去的。
見到這一幕,熊強心如刀絞,這種惡毒的手段,應該只有在大牢里面才會出現吧!可現在卻出現在了一個柔弱的少女身上,可以想像這九道山莊的那些管事,簡直比那大獄里的酷吏還要惡毒。
熊強腦海里浮現出當這通紅的烙鐵印在白嵐那潔白的手臂上時,白嵐發出的那一聲聲撕心裂肺般慘叫的畫面,那種痛苦即使是自己想想,也讓他打了個寒顫,捧著白嵐的手輕微的顫抖了起來。
牙齒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那張英俊的臉因為怒火而憋得通紅,他仿佛看到了當那個叫平姑的執事將這燒紅的烙鐵印在白嵐手臂上時,那張猙獰惡毒的嘴臉,他恨不能把那平姑身上的肉一塊塊的撕下來。
“嵐,她為什么要這么做?”熊強心疼的問道。
熊強的目光中噙著淚花,他的眼神看起來是那么的真誠,在山莊內受盡了白眼的嵐在看到熊強那雙溫柔憐愛的目光時,她的心里泛起一陣暖流。連忙將手縮了回來,迅速的將袖子放下,遮住了那塊傷疤,低眉淺笑的說道:“強哥,放心吧!我……沒事。”
“都這樣了還沒事?你告訴我,他們為什么要用這么惡毒的手段對付你?”熊強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了。
忽然他看到了手中這個褐色的瓷瓶,立時便明白了過來,說道:“是因為它?”
白嵐輕輕的點了點頭,幽幽的說道:“我上次見你滿身都是鞭痕,看得我心痛不已,所以我就偷偷的潛進了平姑的房中,想給你偷一瓶瘡傷藥,可沒想到竟被平姑發現了,所以……”她的聲音輕風細雨,仿佛是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