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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yàn)闀r間過于匆忙,芹兒來不及仔細(xì)布置,只是簡單地用一床白布將周平的尸身給蓋了起來。
幾名城防軍進(jìn)入這間房間之后,領(lǐng)頭的軍士看了看眼前這簡陋的布置,指著躺在那里的周平問道:“這就是你的夫君?”
“是。”芹兒低頭應(yīng)了一聲。
聽到芹兒的回答,領(lǐng)頭的軍士先是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接著便在這間屋子之中左右查看起來,只是一圈下來還是沒有絲毫發(fā)現(xiàn)。軍士側(cè)頭思考了一下,突然拔出了腰間的佩刀,挑著白布的一角將它給掀了開來。
“啊,軍爺,你這是干什么,如此打擾亡者你就不怕遭到報(bào)應(yīng)嗎?”見到軍士的動作,芹兒驚呼一聲上前說道。
然而軍士根本沒有理會芹兒的話,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一臉警惕的看著尸體,在過了一會兒之后,見并沒有什么異常發(fā)生,這才挪動身體湊上前去。
首先映入眼簾就是周平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憑借軍士從軍這么多年的經(jīng)驗(yàn),用不著再做其他檢查,只是光看周平那張臉,就知道他的確已經(jīng)死去多時了。
見再無其他發(fā)現(xiàn),軍士悻悻的哼了一聲,收刀歸鞘,正欲說話卻突然感覺身后有人碰了自己一下,回頭看去,正是那名先前調(diào)戲芹兒之人,見軍士回頭,此人偷偷向他使了個眼色,心領(lǐng)神會之下,軍士示意左右其他人將芹兒趕出這間房間。
“癩皮,咱們這隊(duì)人中數(shù)你小子花花腸子多,說吧,發(fā)現(xiàn)什么了?”待到芹兒離開,房間中只剩下兩人之后軍士問道。
“頭,這人我好像認(rèn)識。”癩皮指著周平說道。
“哦?”軍士對癩皮的話表示懷疑。
“真的,我不騙你,他好像是少城主身邊的侍衛(wèi)。”見軍士不相信自己,癩皮有點(diǎn)氣急敗壞。
“你確定?”
“千真萬確,有一天我去花樓,正好碰見了少城主,那次跟在少城主身后的正是此人。”
“我就覺得這小娘們一直含含糊糊的肯定有事,這次活該我們理功,你在這等著,我這就把她抓起來。”聽到癩皮的話軍士兩手一拍就欲行動。
“等等,頭,這么出去你就不怕打草驚蛇啊?這小娘們不過是個普通人,要抓住她很簡單,可是關(guān)鍵是她身后的人,你想想,那可是能從高手如云的城主府中安然無恙的跑出來的,就憑咱們這幾個人能討得了好嗎?”癩皮急忙攔住了軍士。
聽到這話,軍士原本熱血上頭的大腦頓時清醒過來,他輕呼一口氣說道:“還是你小子機(jī)靈,那你說說,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
“我們先留個人在這里盯著,然后回去報(bào)信。”癩皮答道,“這樣雖說功勞沒有直接抓住人來的大,但是勝在安全,更何況來抓人的肯定是些高手,咱們兄弟幾個跟在人家后邊,要是伺候好了說不定還能撈點(diǎn)什么。”
“行,就按你說的辦。”軍士說完輕咳一下,讓外邊的人將芹兒放了進(jìn)來:“好了,例行公事,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沒有,沒有,只要沒妨礙到軍爺就好。”
“嗯,我們走,去下一家。”
“是。”
一直目送著城衛(wèi)軍的身影消失,芹兒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關(guān)上大門插上門栓,她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倚著門板慢慢的癱坐下來,緩了一緩之后,芹兒重新回到了周平的停尸房,摸著他早已失去溫度的臉頰,淚水再度留了下來。
……
地底之下根本沒有絲毫亮光存在,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諸人除了相信芹兒之外再無他法。
游樂一直在仔細(xì)注視著上方的情景,然而有著厚厚的泥土遮蓋的緣故,游樂雖說能夠看到上面的情況,但是卻聽不到聲音,在看到了軍士和癩皮密謀的一幕之后,游樂的心中不由的起了個疙瘩,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遺漏了什么。
想到這,游樂開口說道:“糟了,我們忘了一件大事。”
“怎么了?”游樂的話使得老溜和綠盈的心一提。
“我們不應(yīng)該把周平的尸體留在外邊,不管怎么說,他畢竟是城主府的一等侍衛(wèi),外邊的那些城衛(wèi)軍不可能不認(rèn)識他。”游樂皺著眉頭說道。
聽到這話,兩人也明白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剛要開口卻突然聽到了入口處有響動傳來,眾人均都緊張起來,原本還略顯粗重的喘息聲也在霎時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游樂抬頭看去這才放下了心,輕聲說道:“不用緊張,是周夫人。”
仿佛是在驗(yàn)證游樂的話一般,一道亮光從上方傳了過來,芹兒正順著梯子向下攀爬,她手中所帶的油燈為這黑暗帶來了一絲難得的光明,待到下來之后見到眾人全部都在看著自己,芹兒愣了一下,接著開口說道:“好了,上面已經(jīng)安全了。”
“周夫人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聽到芹兒這話,兩人頓時喜上眉梢,老溜不由得伸出大拇指贊嘆道,“這么快就把他們給打發(fā)了,厲害。”
“你過獎了。”對于老溜的話芹兒并沒有過多的在意。
“這里應(yīng)該是地窖吧,不過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的空間,這么大的工程量,你們是怎么建起來的?”這時綠盈突然插嘴問道。
“這個地窖在我們搬進(jìn)來之前就有了,它并不是我們建的。”芹兒回答道,“在我們搬來之前就有了,一個偶然的機(jī)會為了整修灶臺這才發(fā)現(xiàn)了這里。”說著芹兒提著油燈向前走去,燈光漸漸的映出了這里的全貌。
這處地窖的一角壘放著一些麻袋,一袋一袋的看樣子應(yīng)該是一些存儲下來的糧食,其余的地方倒是顯得極為空曠,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它的不少地方都用一些類似于木架之類的東西固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