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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辛雙眼璀璨的光芒又流動起來,雙頰通紅,露出興奮的表情。
蘇魚聽著江臨的話就知道他有備無患,不禁也熱血沸騰,躍躍欲試。反正別人打不著他,自己專門上場敲悶棍也行!
為首的斗篷人臉色一沉,“好大的口氣!當年花農見著我們還禮敬三分,你一個毛頭小子竟敢大言不慚?”
“我呸!”子辛在旁聽著話怒道,“平廣原上你們這些蟑螂蚱蜢,還不夠花主人動一根手指頭,還禮敬三分?不要臉皮!”
斗篷人注意力轉移到子辛臉上,然后緩緩地道,“原來是你!童子,多年未見了,沒想到歲月不公,你容貌依舊。”
蘇魚偷偷吃了一驚,這是什么意思?子辛今晚一直在說“平廣原”三字,難道當年平廣原一戰,子辛也在場?不可能啊,平廣原一戰少說也是十幾年前的事了,胎毛這才多少歲?
正想開口相問,突然間場上氣機暴增,氣流驟起。子辛小小手掌猛地推開蘇魚,蘇魚還未反應過來已經飛著向后幾米,摔倒在地。他揉著自己的胸口,不住腹誹,“胎毛的力氣怎么這么大?!”
再往前一瞧,斗篷人四處散開,站成奇怪的位置。為首的那個老的斗篷,手持一支老得禿毛的筆,筆尖好似點亮了一團星火,竟生出千萬縷光芒。隨即這筆瞬間落在另一個斗篷人身上,斗篷人朝天畫出奇形怪狀的東西,接著又迅速遞給下一位。蘇魚胸前的行氣玉頓生警示,察覺到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機漸漸生成。
忽地狂風驟起,平地吹起狂亂的風塵,攪得人睜不開眼。夜空中的烏云似乎全部席卷而來,黑壓壓地直逼十三樓上空。
行氣玉佩銘頓時籠起一層光芒蘇魚罩住。
蘇魚驚詫,這財神殿的狗子這么能耐?用個筆畫了兩下,就平地起了氣流漩渦,生個龍卷風出來。
地上狂風來得快,去的也快。不一會兒塵埃落定。蘇魚一瞧,眼前的廢墟還是廢墟,卻不見了子辛和黑斗篷人,就像瞬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
蘇魚大駭,這人在眼珠子底下跑掉了!難道就憑剛才那支筆畫出什么鬼玩意出來,把胎毛卷走了?下意識往原先子辛的位置一探,卻碰見一堵無形的墻。
蘇魚心中一突,頓時了然:是了,財神殿再厲害,也沒辦法憑一支筆畫兩下就把大活人變沒了。只怕是畫出個什么門戶牢籠,把子辛關了起來。
他心里不禁生出擔心,那支禿毛筆,莫非就是財神殿的“驚天地,泣鬼神”?這些斗篷人厲害,連風云都能畫出來,連人都能關起來,可比吳常顧以盼畫個女鬼高級多了。憑胎毛和臨江鏡,能夠破陣么?
海棠、許一山他們見龍卷風起,也是大驚失色。但凡風起云涌,都是大陣法啟動發力的征兆,不容小覷。急忙上前來解圍。不料幾個斗篷和黑衣人竟下了死決心,使出各種手段胡攪蠻纏起來,只拖不打,一時竟也抽不開身。待麻煩踢開,趕了過來,陣法已啟,子辛已經消失了。
唐宋急忙勸慰大家道,“不怕。財神殿的‘泣鬼神’畫鬼、畫陣,不過是借用識海精神,變虛為實。說到底還是拼斗精神。論起識海廣遠強大,他們絕不是齋主對手。況且齋主溝通臨江鏡,大大保險。就算齋主有些手段使不出來,還有子辛。子辛要是發起飚,沒一人是對手!”
蘇魚面帶郁悶,胎毛小小個子,自己一只手就能把他提起來,能有什么本事?怎么這些人一提起他,要么一臉敬佩,要么就一臉懼怕呢?
既然沒了辦法,只好待在一邊等著臨江鏡把斗篷們胖揍一頓,破陣出來了。
十三樓對面樓頂的竹杖、芒鞋二人收斂了笑意,反而浮動一種神秘莫測的表情。
“正戲要開始了,畫聊齋小子這次要吃大虧了……”
竹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瞧那些看戲的,現在個個看得心情舒暢哈哈大笑,待會兒可要嚇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了!”
而在十三樓廢墟中,空中忽地閃出一縷青光,蘇魚胸前的行氣玉佩銘微微感應,他一喜,是臨江鏡的反應。氣息中正綿長,和平時沒多大區別,胎毛童子在里面好著,并沒出什么事兒。
原來,子辛眼見斗篷人畫下的大陣包,便感覺眼前光芒一生,卻是江臨反應快一步,催動臨江鏡將他籠罩在內,以防不測。待那萬丈光芒消失后,眼前的斗篷人也不見了,腳下不是十三樓廢墟,而是萬丈深淵。深淵里的水似是沸騰了一般,翻卷起陣陣熱浪。子辛的衣服翻飛,身上汗水直流,有些迷茫。
臨江鏡是寶物,才能在讓人遠隔兩地來去自如。財神殿什么時候有這種手段了,憑空畫幾筆,就能搬移虛空?!只好問鏡子里的江臨:
“主人,我們莫非是陷在陣里了?”
江臨沉聲相應道:“不錯。我們被困在斗篷人的陣中了。這里應該是某位修行得當的大人物的識海,我們應該還在十三樓的廢墟上。拿其他人的識海布陣,必須先殺死本主的魂魄精神。哼,這次不知是哪位大師又遭了‘泣鬼神’的毒手,剝離了魂魄還不夠,連識海都被畫成了陣法。臨江鏡善于探查、對付識海禁制,財神殿是一清二楚。如今費盡周折,用識海畫陣困住我們,子辛,不可大意,小心行事。”
子辛朝周圍一看,身后絕壁,眼前深淵,完全是寸步難行。于是白眼道:
“那也得有得行才好。”
江臨沉吟道:“財神殿歷史悠久,法門倒也繼承正統。看這周圍一上一下,擺的應該有大小兩陣奇門遁甲。火中沸水,自相矛盾,好一個‘水深火熱’!相生相克、以水滅火的法子,破不了陣了。財神殿這是要稱量畫聊齋的本事,給我下馬威呢。”
子辛大大皺眉道:“不能陰陽對攻,那該如何解?”
“坎上離下,水火既濟,亨小、利貞,初吉、終亂。水火既濟也有終亂之象。”
子辛眉頭一動:
“主人的意思是,讓火燒得快一點?”
江臨微笑道:“正是,他想陰陽相濟,我們就破其平衡。水燒沒了,生門自開。否則還沒燒死我們,奇門遁甲自己就先作飛灰了。”
子辛會意,急忙把鏡子對準下面。這里水火交加,無法用任何生克之道抵御,實在難受得緊,趕快破陣才是。
江臨隨即閉目,雙掌虛抱了個大圓,就像懷中攬月,默念道:“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