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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常身旁的斗篷人見狀,眉頭直皺,識海傳音給吳常:
“這童子是畫聊齋什么大人物?怎么情報從來沒提過?”
吳常恨聲道,“平廣原的童子。都以為她和花農(nóng)那個老不死的一起做鬼去了。雖然年齡算起來對不上,但那雙眼睛,我絕對不會認錯。
當年平廣原一戰(zhàn),就是她砍掉了我的右臂!待會需傳音讓大家注意,這個童子可不是簡單的角色。”
那個斗篷人也露出震驚的神色,當年平廣原一戰(zhàn),聞名天下。
而在那一戰(zhàn)里面,只有一個童子。一個所向披靡,勢不可擋,大殺四方,令人心寒膽戰(zhàn)的童子。
只是那童子在平廣原一戰(zhàn)之后再沒出現(xiàn),財神殿只當她和花農(nóng)一起死掉了。沒想到十幾年過去,這童子倒是保養(yǎng)得好極。
這么重要的人物,一直還在陽州城里晃悠?殿里的探手都是豬腦子,****的么?
“出了一個變數(shù)。殿里那些豬不知道,火目尊者難道也不知道?怎么也不提醒我們?我們現(xiàn)在該如何?”
誰知子辛就像能聽見他們識海中的對話一般,輕聲笑道:
“如何?今日你自己撞上門,就不要怪我留下你另外一條手臂。”
吳常心中再一驚,臉上浮出憤恨和屈辱的神色。
當日斷手之痛,四肢殘缺所遭受的白眼,一落千丈的地位,眾人背后的嘲笑和議論……所有的憤恨一直都埋在他心里。生根,發(fā)芽,生成枝蔓,日益茂盛。他日日夜夜都想著,終有一天要親手報仇雪恨,把那個童子手腳砍下來,也嘗嘗他所遭受的痛苦。
他的眼睛發(fā)紅,口中發(fā)出一聲哨響,身后十幾個人迅速靠上來,以奇怪的位置站好,將蘇魚和子辛圍成一圈。
蘇魚大驚,剛剛那道紅光已經(jīng)讓自己的心臟受到震動了,這魁手不是好對付的角色。何況還有另一個黑斗篷人!那十幾個會擺陣的,也不是來打醬油的角色。江臨單靠臨江鏡能對付他們么?莫不是真要被逼出真身來吧?自己現(xiàn)在該怎么做才好?
正一頭亂麻地望向鏡子,希望能得到什么提示。但鏡子中江臨一言不發(fā),蘇魚不知他的意圖,也不好相問,只心急無比。再看子辛,倒是從從容容,總在冷笑,場上只有自己干著急!
吳常臉上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伸出自己的唯一的左手,手上生出一團火。隨即,不同方位的黑衣人也像吳常一般手掌生出火來。
另一個斗篷人則口中念著口訣,大手一揮,所有火焰嘭地躍起撞在空中,越聚越大,長吼一聲,變成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朝蘇魚和子辛撲來。
這火龍須髯俱全,鱗甲通紅,雙目噴火,口吐熱浪,簡直有如實物。隔著老遠,蘇魚就感空氣熾熱干燥,呼吸一堵。
雖知行氣玉佩能護自己周全,但心中的懼怕依舊控制不住,只能擋在子辛前頭,心中暗呼:江大混蛋,你倒是有點反應,不然待會兒老子就像十三樓一樣,燒成碳了!
誰知臨江鏡依舊沒有回應。
而下一刻,一陣密集的強光,像暴雨一般,仿佛自天外而來,憑空而現(xiàn)。
蘇魚被閃耀得睜不開眼睛,胸前的玉佩大震,他心中一驚:完了!又來了一個猛的!江混蛋,你不會真是中了人家計謀吧?
鋪天蓋地的光雨降下來,打在身上宛若無物,毫發(fā)無傷。但是那火龍缺被這白熾光雨瞬間打成了篩子,兇悍氣勢全無,一下子摔在地上翻滾,發(fā)出悲鳴,慢慢身上火光鱗甲片片剝落,然后在黑暗中熄滅、消失。
財神殿的各人也都各自使出手段抵擋光雨,猝不及防,十分吃力。蘇魚有點懵逼。這時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蘇少爺,我燕子塢的‘暴雨梨花’可還看得?”
空中一聲清脆的笑聲傳來,一抹白色的影子盈盈飄下來,正是白海棠。
蘇魚頓時比見到親娘還要大喜。海棠!這下子淡定了。
海棠可是真正和一群斗篷人干過的!從天而降的一陣光雨,一舉就破了財神殿的火龍,何止是一個打十個啊。棒呆了!
這才像話嘛。沒幾個正牌神棍,哪里敢來赴單刀會?要是早知道海棠居然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再被她騙上幾十次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飴!